雜物間裡，當週衍說完“免得被退學”，方循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但元蘅不耐，也不想再耗在這逼仄的雜物間裡看兩個男的表演一個跪一個蹲、一個羞辱一個沉默。
這場派對她是主辦人，消失太久不合適。
重要的是，她又不知道周衍到底什麼意思。
他把方循羞辱完了，卻又不走，也不讓她走。
她走過去，語氣帶著勸說：“哥哥。派對還沒結束。”
周衍偏過頭，從下往上看她。
這個角度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攻擊性。
“你在幫他說話。”他似乎有些受傷和委屈，“小蘅，你在偏袒他。”
“我沒有偏袒誰。”元蘅的語氣依舊平穩，“我只是覺得在這有點浪費時間了。”
周衍聽後，倒是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語氣居高臨下，詭異地笑一下：“這次，先算你運氣好。”
然後他轉向元蘅，“走吧，回去。”
……
派對在晚上九點多散場。
同學們三三兩兩離開，莊園的傭人開始收拾池邊的杯盤和浴巾。
但有人道完別之後卻並沒有走。
周衍目光從這幾個厚臉皮的人一一掃過，然後開口，語氣平淡：“需要我叫司機送你們嗎。”
居然沒有人回答他。
元蘅換回了日常的衣服，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五個男生佔據著客廳的五個方位，誰也不看誰，她掃了一圈，沒說話，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阿蘅，”林蘭亭最先發現她，臉上掛著那種一貫的微笑，“今天辛苦了，派對很成功。”
“謝謝。”元蘅端著水杯走到客廳邊緣。
梁今安從沙發上側過身，看向她：“說起來，你今天去更衣室怎麼去了那麼久？”
“有人把方循鎖在雜物間了。”元蘅低頭喝了口水，“他有些怕黑，在那緩了會所以才待得久了些。”
客廳的空氣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那個“有人”的反應最首接。
林序言眨巴了兩下眼睛，用一種坦蕩語氣承認：“哦，那個啊，是我做的，和同學開個玩笑而己。”
他說完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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