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了快門，“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山水間響了一聲，被風帶走了。
林越把相機收了，三個人趴在欄杆上賣呆，陳安問，“林哥，九寨溝為啥叫這個名字？”
“因為這個地方以前有九個寨子，藏族人住在裡面，所以叫九寨溝。”
陳安轉回去，趴回欄杆上，“九個寨子？現在還能看到不？”
“有的還能看到，有些已經搬走了，有些變成了遊客能去的地方，剩下還在山裡面的，一般人不進去。”
陳安伸手想要觸碰水裡的倒影，“林哥，這水咋來的？為啥是藍色的？”
“讓你哥給你答。”林越輕輕踹了陳實小腿一下，
“很多年以前，這裡是冰川，冰川慢慢化了，水留下來，把山裡的石灰岩溶解了，水裡含了碳酸鈣，陽光一照，就變成這種藍色。”
“冰川？那得多少年？”
“很久以前了，可能幾萬年，也可能更久。”
“你啥時候這麼有文化了？”陳安一臉崇拜，
“我一直很有文化好嗎。”陳實剛要伸手拍陳安的腦子就被林越攔下了，
“少拍孩子的頭，以後長不高了可怎麼辦？”
“山有山的年歲，水有水的歸處。”林越用雙手比成了一個相框的模樣，把風景框在裡面，
“什麼意思？”
林越繼續說，“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片水，它經過了冰川、地下暗河、岩石縫隙，走了你可能永遠不知道的路，才出現在你面前。”
“人也一樣，你現在能站在這裡，也是走過了很多你自己都看不見的路。”
“所以不用著急，命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好了。”
在陳安還沒消化完這幾句話的時候，林越又連忙補充，“當然，不是說你不用努力了的意思……”
“你跟他說這些，他現在還聽不懂。”陳實離開欄杆，準備往下一個景點走，林越和陳安自覺地跟上，
陳安聽見他的這句話還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林越放慢腳步，“那你呢？”他側過頭，“你能聽懂嗎？”
陳實沒有立刻回答，像是真的仔細地在思考，
“我能，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懂。”
走到珍珠灘瀑布的時候，水聲已經先到了，還沒看見瀑布，聲音已經灌滿了整條棧道，
陳安加快了腳步，繞過一個彎，站在棧道的盡頭，瀑布橫鋪在眼前，水流從寬寬的巖面上漫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林越走到他旁邊，隔著水聲說，“這個地方，拍過《西遊記》。”
陳安側過頭，像是沒有聽清，林越抬手指了指瀑布的方向，“86版《西遊記》！片尾曲那個鏡頭！師徒四人牽馬走過的地方！就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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