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出乎意料地合身。料子柔軟服帖，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流暢地垂落，收腰的設計將她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領口開得比她自己平時穿的要低一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肩頭白皙的皮膚。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領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菲尼亞斯正蹲在洞口，手裡拿著一塊亮晶晶的石頭隨意地把玩著。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體溫急劇升高，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到幾乎要將他吞沒的衝動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想吃了她。
他想把她撕碎，想把她吞進肚子裡，想讓她永遠永遠待在他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他趕緊按住了這個念頭，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又移回來。
她就站在那裡，紅色的裙襬垂落在腳踝邊，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被洞口的光線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
她看起來像一團火，又像一朵盛放在暗色岩石間的花。
他尾巴不受控制地繃直了，尖端微微顫抖。
謝綿蠻對上他的目光，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感。
她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亂說了幾句“很好看”“謝謝”之類的話，便匆匆轉身，回到簾子後面換回了自己那身綠裙子。
菲尼亞斯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簾子後面的背影，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那塊堅硬的石頭已經被他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紋。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碎石，又抬頭看了一眼那道晃動的簾子，暗紅色的瞳孔中翻湧著複雜的光。
他明明不想傷害她的，他的慾望為什麼不聽自己的話？
-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們照例來到了島心的山泉邊。
這是幾個月來形成的習慣。
菲尼亞斯喜歡在水裡泡著，尤其是在龍形態下，將大半個身體浸入清涼的泉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和一小截脊背。而謝綿蠻則會用小刷子幫他清理鱗片。
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菲尼亞斯懶洋洋地闔著眼睛，身體大半沒在水中，只有暗紅色的鱗片在水面下若隱若現。
謝綿蠻坐在岸邊，用一把軟毛刷仔細地刷洗著他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脊背。
太過舒服，菲尼亞斯的尾巴尖不自覺地在水面下輕輕擺動，然後忽然翹起來，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濺起，濺了謝綿蠻一身。
“哎呀——”謝綿蠻往後躲了躲，低頭看著自己溼了一半的衣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要鬧，都把我衣服弄溼了。”
菲尼亞斯睜開眼。
月光正好落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彎起的眉眼和嘴角那抹尚未收起的笑意。她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黑髮有幾縷被水打溼了，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笑臉格外生動。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撞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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