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必時低頭去看。
她的左手掌心的位置，有一個水泡，一看就是剛燙的。
他的笑意消失了。
“怎麼回事？”
謝綿蠻這才睜開一點眼睛，目光虛虛地看著天花板，聲音很小：“沒事。”
“怎麼會沒事？”
“......在廚房......難免的。”
榮必時不說話了。
他盯著那塊傷，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看來，是得好好敲打敲打那些人了。
他忽然從床頭櫃的暗格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串金釧，細細的金絲絞纏在一起，密密匝匝繞了好幾圈，沉甸甸的。
他捉住她的手腕，將那金釧套了上去。
金絲觸手是涼。
謝綿蠻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鐲子便叮叮咚咚地響起來，清脆細碎，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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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綿蠻起身穿衣，背對著床。
榮必時靠在床頭，神情淡漠地點了支菸。
他好像完全沒看她，好像已經在想別的事情。
可煙霧浮沉之間，他的目光始終跟著她，不曾移開。
她彎腰穿鞋，下人服的衣襬被提上去一截，露出一對纖細的腳踝。骨骼的弧度收得恰到好處，跟腱筆直地繃著，皮膚薄而白，幾乎透明，底下隱約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榮必時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他忽然有些後悔——方才怎麼沒碰一碰那對腳踝。
那麼漂亮的一處骨節，合該攏在掌心裡，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握過去才對。
現在讓他開口去叫她留下，怎麼合他的身份？
“二少爺，我......回去了。”
謝綿蠻微微欠了欠身。
榮必時沒搭理，她也習慣了，很快便轉身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榮必時收回視線，狠狠吸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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