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已經撲到了她面前。
榮必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他看見凱撒朝謝綿蠻撲過去的時候，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他一邊喊著“凱撒！”一邊拔腿就往花園裡衝。
可他跑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凱撒並沒有攻擊她。
那隻大狗撲到她面前，沒有齜牙，沒有低吼，而是熱情洋溢地往她身上蹭。
它用大腦袋拱她的胸口，用溼漉漉的鼻子嗅她的脖子，伸出舌頭去舔她的臉頰和耳朵，尾巴搖得像一架直升機，整個身體都在表達著一種熱烈的。毫無保留的喜愛。
謝綿蠻被它撲倒在草地上，渾身溼漉漉的，草帽也掉了，頭髮散了一臉。
她驚恐地閉著眼睛，身體僵硬地躺在那兒，不敢動彈。
羅威納這種品種，對陌生人的警惕性是極高的。凱撒去美國之前，謝綿蠻還沒有來到榮家，這明明是它們的第一次見面。
或許這就是狗肖主人？
榮必時微微勾起嘴角，快步走上前去，抓住凱撒的項圈，將它往後拉了拉：“凱撒！行了行了，別撲了，下來！”
凱撒被拽開了，但仍然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尾巴高高翹起，不時回頭去看謝綿蠻，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謝綿蠻的衣服被水管裡的水澆溼了大半，勾勒出底下的曲線。榮必時覺得有些眼熱，但還是先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沒事兒，”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凱撒這是喜歡你。沒傷到你吧？”
謝綿蠻被他拉起來，站穩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衣服，又看了看那隻還在衝她搖尾巴的大狗，搖了搖頭，眼眶裡卻帶著一點淚花。
榮家的所有雄性生物果然都是畜生。畜生中的畜生。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管，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花房。
凱撒跟了上去。
榮必時手裡牽著凱撒的牽引繩，卻沒有用力拉緊。或者說，他正好需要一個藉口跟進去。
花房其實更像一個工具間，空間不大，光線也有些昏暗。
謝綿蠻走進去，把水管掛回架子上，正想找塊乾毛巾擦一擦臉上的水，一轉身，卻直接撞上了一堵溫熱的胸膛。
她退了一步，抬起頭來，看見榮必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幾乎堵住了花房的門。
凱撒在他們腳邊繞來繞去，尾巴不停地搖擺。
榮必時伸出手，從她頭髮上摘下一片沾著的草葉子，拈在指尖看了看，然後丟到一邊。
“開心不開心？”他問。
謝綿蠻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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