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盡奢華。
謝綿蠻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那片燦爛的燈海,心裡沒有驚歎,只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裡的玻璃是單向的。
從裡面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的一切,而從外面看進來,只是一面普通的。反射著城市燈光的玻璃幕牆。
榮逐君沒有告訴她這一點。
他終於開始問她問題。
“在這房子裡,你看見了什麼?”
謝綿蠻的意識已經被他折磨得半是清醒半是模糊。
她斷斷續續地回答著他的問題。
看見了維多利亞港,看見了中環的摩天大樓,看見了太平山頂的燈光,看見了客廳裡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看見了落地窗前那張柔軟的地毯......
“喜不喜歡這所房子?”
謝綿蠻沒有回答。
“想不想住在這裡?”
謝綿蠻搖了搖頭。
榮逐君知道她現在的意識已經被他弄得有些不清醒了,可她在不清醒的時候搖頭,一定是真心的。
她不想住在這裡,她不想住在他的領地裡,她心裡裝著的永遠是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卑微的。窩囊的司機。
他把沒問完的那句話吞了回去。
他本來想問她:如果divorcio的話,就讓你住進來,願不願意divorcio?
現在不用問了。
他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不識抬舉啊。
榮逐君想,沒關係。
再等等吧。
再等等,讓她再多吃點苦頭,她遲早會明白的。
他都朝她走了那麼多步,她總該也往他這裡挪一挪,才算是公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