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不愛他,那也不是她的錯。
只是,只是,他也是第一次愛人,所以顯得如此笨拙。
他會把這一切都告訴她的。他會讓她和那個男人體面地結束,然後把她接到自己身邊,好好地安置。
假如她一開始仍然因為過往而對他心懷厭惡,甚至憎恨......他也認了,他也受了。
他相信,總有一天......
榮必時想通了這一切,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要回去,立刻。他要見到她,把這一切告訴她。
他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榮逐君。
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兒?”榮逐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急切得不像他平時的做派,“你在不在家裡?”
榮必時已經三天沒回去了,他冷聲回了句:“什麼事?”
榮逐君深吸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榮迎之......”
**
午後。榮迎之的書房裡。
他的書房很大,辦公區域的佈置莊重肅穆,但在靠窗的位置,用一面半通透的屏風隔出了另一塊空間。
靠牆放著一排矮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書,窗邊放著一張藤編的躺椅。旁邊的矮几上擺著一隻白瓷瓶,瓶裡插著幾枝馬蹄蓮。牆角還有一幅字畫,寫著“靜水流深”四個字。
榮迎之躺在藤編躺椅上,合著眼睛,呼吸均勻而綿長,像是睡著了。
謝綿蠻坐在他旁邊的一張矮凳上,盤著膝,姿態閒適。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榮迎之前兩天讓人送來的,說是給她換崗之後的新制服。裙子樣式很簡單,圓領,收腰,裙襬到小腿,質地柔軟。
她的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緊緊地紮起來,而是鬆鬆地披散在肩上,襯得她的臉龐愈發小巧白皙,美得安靜而舒展。
她面前攤著一本佛經,是豎排繁體的。
她讀得很認真,但佛經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艱深了,偶爾會遇到不認識的字,她會停頓一下,小聲地跳過去,或者嘗試著讀一半,發現不對,臉頰便微微泛紅。
她總是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榮迎之,看他有沒有注意到她的錯誤。
榮迎之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沒有睡著,他的呼吸一直很平穩,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她判斷不出來,便又低下頭繼續往下讀。
又讀到一句,這一句裡的生僻字格外多。她磕磕絆絆地跳過了好幾個字,正有些心虛,忽然看見榮迎之的嘴角已經勾了起來。
他沒睡著,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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