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綿蠻看著他的表情,眼裡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榮逐君,你好惡心。”
榮逐君像是被她扇了一巴掌。
受了傷,可他硬撐著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幾乎卑微的固執:“因為他......放過了宋曉軍,對嗎?”
謝綿蠻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那件事情,在很小的圈子裡才有人知道。
宋曉軍在英國培訓期間,被榮家的仇家收買了,或者說,是被利用了。他被派來刺殺榮迎之。
宋曉軍雖然當過兵,但他是汽車兵出身,榮迎之身邊的保鏢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他根本就沒能近身就被制伏了。
謝綿蠻知道後匆忙趕過去,榮迎之卻對她說:“小蠻,我不怪他。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麼做的。我原諒他。因為我愛你。”
後來,他把宋曉軍安全地。遠遠地送走了,送到了榮家的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重新開始生活。
謝綿蠻看著榮逐君,終於說了一句話:“沒有為什麼。因為榮迎之就是榮迎之。我就是願意和榮迎之結婚,怎麼了?”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林間小道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榮迎之帶著幾個保鏢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是溫和的,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得體的笑意。
誰也不知道這個把她看得這麼緊的人,為什麼會在看備選的婚禮場地時突然離開。或許他的離開,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回來。
他走過來,伸出手,把榮逐君按在謝綿蠻肩上的手撥開了。
“逐君,”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你是年輕人,活得應該比我更通透。這世上誰沒有個前男友前女友?你和小蠻之間,已經是過去式了。好聚好散才是正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榮逐君臉上,仍然帶著笑:“以後,小蠻就是你小嬸了。還是要放尊重一些。這麼大了,不需要我教你規矩了吧。”
他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定義為“前男友和前女友”。
太高明瞭。
他真的鬥不過他。
榮逐君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夜晚,在那個書房的暮色裡,她抱著書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薄薄的水光。
她對他說,“大少爺你真是個好人”。
如果他當時沒有做後面的那些事呢?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像榮迎之那樣,耐心地。慢慢地靠近她,在她真正願意之前什麼都不做,讓她從心底裡覺得他是個好人......
如果那一步走對了,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他?
可是沒有機會了。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蔭道那邊,謝綿蠻和榮迎之並肩走著。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隔著騎裝薄薄的布料,溫熱而安定。
“小蠻,”他忽然低下頭來,聲音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你方才那句話,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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