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姑娘?”
助理沉默了幾秒,然後發過來一張照片。
霍燕臣點開那張圖片。
桃林深處,暮春的陽光透過枝葉灑落,斑駁地落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她穿著一件綠色碎花的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帶子,勾勒出一截盈盈可握的腰肢。頭上半包著一條碎花頭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正踮起腳尖去夠一枝低垂的桃枝,側臉的線條溫柔而美好,嘴角帶著一抹不自覺的笑意,整個人像是從一幅油畫裡走出來的。
霍燕臣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光映在玻璃上,明明滅滅。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微微收緊,然後又鬆開。
他把圖片放大了。
放大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尾那枚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痣。
然後他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了手指,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窗外遠遠地傳來一聲悶雷。
京城,要下雨了。
-
第二天,南方的小山村。
大雨滂沱。
雨天的天黑得特別快,山裡的雨又來得太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像是天被人捅了個窟窿,雨水嘩啦啦地往下傾倒。山路在雨水中變得泥濘不堪,每一步都打滑,路邊的溪流已經漲了起來,渾濁的山水嘩嘩地往下淌。
嬴徹昨天跑掉之後,一直沒有找到。
節目組派了人出去找,但山路複雜,岔道又多,找了一天一夜也沒見人影。導演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生怕這位爺在山裡出點什麼事,到時候贏家那邊沒法交代。
謝綿蠻也一直在找他。
她覺得是自己那句話把他氣走的。
雖然她到現在也不完全明白他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但如果她沒有說那句“你幹什麼呀”,他大概不會跑掉的。
所以,雖然知道可能要下雨,簡單吃了午飯,她還是帶了雨衣和雨傘,往布包裡塞了幾個煮雞蛋和兩塊烙餅,沿著他可能走的路線一路找了過去。
花花一直跟著她。
沒想到,雨來得怎麼突然。
雨越下越大,她把花花抱在懷裡,雨披儘量往它身上遮,自己的半邊肩膀都淋溼了。
她知道前面路邊有一個廢棄的小水電站,以前發電用的,後來村裡通了電網就荒廢了,但房子還在,好歹能避避雨。
她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閃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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