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書架前，微微仰著頭，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書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碎在裡面。她
她拿起一本，翻開扉頁，低頭讀了幾行，嘴角浮起一個不自覺的微笑，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拿起另一本。
嬴徹一直跟在她身後不遠處。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她開心，他就開心。他沒有催促，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發出聲音打擾她，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在書架之間流連。駐足。驚喜。
他不著急要那個答案。能這樣陪在她身邊，看著她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綿蠻挑了幾本書抱在懷裡，走到收銀臺前。
嬴徹跟上去，從她手裡把書接過來，放在櫃檯上：“我來。”
謝綿蠻連忙攔住他：“我自己來——”
“不用不用，”謝綿蠻趕緊說，“我自己有的......”
“之前我脾氣不好，老說不好聽的話，”他說，“就當是賠罪。朋友之間送幾本書還不行？”
他語氣盡量放得隨意，但目光一直在她臉上停著，不確定她會不會接受。
謝綿蠻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我下次我還你。”
“行，”嬴徹笑了，“下次再說。”
兩人走出書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被夕陽染成暖金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嬴徹看著她抱著書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他正準備開口問她想不想去吃點東西，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快速靠近的身影，那人手臂猛地一揚，透明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謝綿蠻的方向潑過來。
嬴徹的反應比他的大腦還快。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喊出聲，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一把將謝綿蠻拉到身後，整個人側過身，用背部和手臂擋住了那道弧線。
液體落在他的側臉。背上。肩膀上。右手臂上。
嘶。布料腐蝕的聲音。然後是皮肉燒灼的氣味，尖銳而刺鼻。
嬴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牙齒咬住了，沒有發出聲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皮膚正在迅速地變紅。起泡，邊緣泛著可怕的焦黃色。
但他沒有鬆開護著謝綿蠻的那隻手。
他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前，不讓她回頭看。
他的聲音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微微發抖，但他還是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別怕。沒事。”
謝綿蠻聞到了那股氣味。硫酸特有的。刺鼻的化學氣味，混著皮肉燒焦的焦糊味，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瞬間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的瞳孔驟縮手裡的書散落在地上，風翻動書頁，發出嘩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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