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廢話。一道凌厲的光刃從他掌中飛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那不是衝著西格蒙德去的，而是直奔他身後的謝綿蠻！
西格蒙德臉色一變，想要攔截，但那道光刃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鑽，他只來得及側身擋住一部分衝擊。
謝綿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對不起，塔圖，我沒辦法走下去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她只感覺到肩頭一涼。因為那道光刃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只是將她肩頭的衣物撕裂開來，露出了底下的皮膚。
她的左肩上，那枚她曾經用盡各種方法試圖抹除的薔薇烙印，正在發出耀眼的光。
輪廓清晰，紋路分明，散發著屬於奧德林王室的金色光芒。
盧錫安收起手，冷冷地看著那枚發光的烙印，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怎麼，大祭司閣下，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冤枉她嗎？您或許是被這個賤奴欺騙了。她是不是告訴您，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孤兒，無依無靠，一心向神？她是不是在您面前表現得虔誠又脆弱，讓您心生憐憫，將她收入麾下？”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越過西格蒙德的肩頭，落在謝綿蠻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您大概不知道吧，她十幾歲的時候，就敢偷竊公主最心愛的寵物，跟著一個低賤的馬伕私奔。這樣的人，也配做修女？”
謝綿蠻跪坐在地上，肩頭的衣料破碎，露出那枚發光的烙印。頭巾在方才的掙扎中散落了大半，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蒼白如紙。
她的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她不敢看西格蒙德的表情，不敢想象他此刻會用什麼樣的目光看她。
她咬著嘴唇，用力到嚐到了血腥味，才終於抬起頭，看向西格蒙德。
她一邊搖頭，一邊用破碎的聲音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欺騙了您......我欺騙了神......對不起......我不配做一個修女......”
她哭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努力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我不配......我不配您對我這麼好......”
西格蒙德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心中並沒有失望和憤怒。
是的，她是欺騙了他。
可除了欺騙他，她還能怎麼辦了？
這不能怪她。
況且，即便到了這種境地，她首先想到的也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向他道歉。
他心中湧起的，只有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情緒：他要留下她。無論她曾經是誰，無論她做過什麼，他都要留下她。
“夠了。”
盧錫安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
他盯著謝綿蠻，眼中的怒火和妒火燒得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對不起西格蒙德？那他對得起他嗎？整整七年，他找了她整整七年。她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愧疚？她可曾在任何一個夜晚想起過他？
她什麼都沒說和他說，只是用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要她命的劊子手。
“好狠心啊。”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冷意，“你好狠的心，好狠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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