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川咬著下唇，眉頭皺在一起。
“你這人怎麼這樣，別人欺負你你都不生氣的嗎？”
我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快死的人哪有那麼多情緒去計較這些。
我收回視線，看著天花板。
“生氣挺累的。”
宋柚川愣了一下，眼眶微紅。
“以後我不欺負你了，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買。”
我微微點頭。
“好。”
宋柚川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拍了拍褲腿。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他快步走出病房，背影有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廊裡傳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父親停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疊繳費單。
宋延檸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不進去看看他嗎？”
父親慌亂地把繳費單塞進包裡。
“他剛醒需要休息，我就不進去添亂了。”
宋延檸看著他躲閃的眼神。
“他在裡面沒有睡。”
父親後退了一步，眼神遊移。
“我......我回去再給他熬點湯。”
他轉身匆匆離開，腳步凌亂。
宋延檸推開門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你爸爸熬的粥，趁熱喝點。”
我看著保溫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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