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門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院裡雞才叫頭遍，雲妍就醒來了，趙成也醒了，抱著懷裡侷促不安的雲妍說：“有老婆感覺真好，今晚我一定加倍努力，嘿嘿“。
雲妍沒說話渾身又酸又乏，卻不敢多賴床。
新媳婦過門第二日，斷不能讓公婆先起身。她輕手輕腳掀開鋪著紅褥子的被窩。
摸索著穿上素淨的藍布褂子，又攏了攏垂下來的麻花辮。
踩著納底布鞋推開門，走到了廚房裡。
先蹲下身引火，火苗忽明忽暗，濃煙嗆得她輕輕咳嗽，也不敢出聲。添上兩瓢井水，又轉身去柴房抱乾草，鍋裡的水漸漸冒了熱氣，她撈起淘洗乾淨的小米下鍋，又切了幾塊醃蘿蔔乾當小菜，動作熟練嫻熟。
聽見堂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婆婆醒了。她連忙直起身，擦乾淨手上水漬，低眉順眼地迎上去，聲音柔和：“娘，水快開了，粥馬上就熬好。”
婆婆李桂芳看了灶上面乾淨整潔，還是比較滿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雲妍垂著頭站在晨光薄霧裡，心裡清楚，從今日起，往後歲歲日日，都要這般勤謹持家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小姑子也從屋子裡出來，伸著懶腰打著呵欠，說：“娘，早飯好了沒。”
婆婆轉身對小姑子溫柔的說：“彩蘭，你嫂子正做了，快好了，吃完飯就趕快回學校吧，現在要畢業了學業不能耽誤，不然不好分配工作。”
說話著彩蘭去洗漱了，趙成也起來了，打著呵欠，婆婆在背上拍了一把：“臭小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婆婆趁雲妍在廚房忙碌的時候，悄悄鑽進了婚房，拿起那塊白布，滿意的笑了。
婆婆走出婚房走到廚房斜眼眯縫笑著說：“他把你弄疼了吧？看你這臉色。”
雲妍咬著嘴唇有點害羞，沒有作答，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婆婆看出了她的拘謹，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給你的。”
雲妍小心翼翼開啟，裡面竟然是一隻磨得發烏，一層溫潤的啞光裹在鐲子表面，湊近細看，深淺交錯的磨痕層層疊疊。雲妍說：“娘，我不能要”，婆婆笑著說：“拿上，這是給你的，以後還要給我家生幾個大胖小子。”小姑子聽到跑出來：“娘，你就是偏心，什麼好的都給嫂子。”
雲妍看著這個鐲子，眼眶一下紅了。
她緊緊攥緊手心裡，有點感動，心裡有點甜。
“謝謝娘。”
從五歲開始從來沒人真正關心過她，甚至一個二十歲的姑娘，還有時候穿著扯破褲襠的褲子縫補著一起就這樣穿著，更別說別的好物件。
她此刻起，覺得，也許這裡就是自己唯一託付終生的地方。
到了晚上，剛剛吃完晚飯，雲妍要起身去洗碗，卻被趙成拉住：“娘你洗碗吧，我跟雲妍回屋了。”
婆婆立馬明白了兒子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是猴急了：“好好你們去歇著吧，我洗。”
坐在炕沿上吸著老漢煙的公公趙福放下手中焊煙，在那雙磨透了的鞋梆子上磕了幾下，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里充滿了不滿。
趙成拉著雲妍進了屋子，“哐當”門鎖上了。
趙福給老婆子抱怨：“娶了媳婦忘了娘嘞。”
李桂芳一邊熟練地洗碗一邊說：“老頭子，剛結婚，娃們身子饞，在說了，這樣我們就能早一點抱到大孫子了。”趙福在沒有搭話，轉身就進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