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見小兩口一早去鎮上。空著手滿臉難堪回來，早就私下揣測。
“我看啊，不是人家小兩口不恩愛，是這新媳婦真的生不出娃。”
“結婚小半年了，一點影子都沒有，怕是身子有暗病。”
“看著老實，實則是個不下蛋的，趙家這次算是娶錯人了。”
也有的說“會不會是趙成不行，看著身子結實，是不是壓根就沒種子”
李桂芳聽得多了，心裡越發急躁，對雲妍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夜裡，她直接敲定了主意，對著趙成和雲妍沉聲道：“鎮上衛生院不細緻，明日我帶你們去縣城大醫院，好好做個正經檢查。這次必須查得明明白白，到底是身子虛，還是真的有毛病，不能再這麼糊里糊塗耗下去。”
趙成聞言依舊滿臉無所謂，只覺得母親小題大做，卻也懶得反駁，隨口應了下來。而云妍攥緊了衣角，心裡又慌又澀，夜夜承受逼迫的是她，日日揹負罵名的也是她，若真能查出緣由，或許往後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第二日天還未徹底大亮，婆媳。夫妻三人便早早動身，一路趕路往縣城趕去。
縣城醫院比鎮上衛生院規整氣派不少，人來人往，處處都是陌生的面孔。李桂芳打聽下掛了婦科號，一心只想查出結果。沒過多久，就輪到了他們就診。
坐診的是位男醫生經驗老道，聽完三人的來意，詢問了幾句婚後起居情況，便利落開了檢查單，語氣平淡客觀：“先做個常規婦科檢查，排查一下基礎問題，先進去把褲子脫了做好檢查準備。”
簡單一句話，雲妍臉一下紅了，雖然在來之前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祈禱著檢查的如果是女醫生會好一些，可是這話從男醫生口中說出來，她還是很緊張。
一旁的趙成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起，滿心不情願。
眼看兩人不動，李桂芳當即開口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你們別瞎矯情，醫生看病不分男女，都是治病救人。我陪著雲妍進去，全程守在旁邊盯著，大夫要是敢有半點不軌的舉動，我第一個看出來，絕對不會輕饒。”
有婆婆這句話擋著，雲妍只能壓下滿心的羞恥與惶恐，怯生生點了點頭，跟著醫生走進了檢查室。
狹小的檢查室密閉又安靜。在醫生的示意下，雲妍侷促地躺上檢查床，咬著牙，褪去了褲子，雙腿僵硬地分開，乖乖配合著醫生的動作。
頭頂慘白的儀器燈光直直打下來，將她私密的肌膚照得一清二楚。她羞恥得無地自容，渾身微微發顫，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李桂芳寸步不離地站在醫生身側，目光直直落在雲妍身上，滿心滿眼都是求證結果的迫切，直白開口追問：“大夫，你好好幫我瞧瞧，我家兒媳婦身子到底怎麼樣？能不能生孩子？是不是身上有什麼毛病，才遲遲懷不上？”
面對婆婆急切的追問，男醫生並未應聲，只是專注地除錯儀器，神情專業又冷靜。
下一秒，冰涼的器械深入，脹痛感瞬間席捲全身，撕扯得人渾身發麻。
猝不及防的痛感襲來，雲妍渾身一顫，細碎的悶哼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裡溢位來：“啊......”
這一聲細微的呻吟，清晰地透過門板，傳到了門外等候的趙成耳中。以為醫生真的在欺負雲妍。刻意佔便宜。他粗聲怒吼：“是不是有人欺負我媳婦！敢佔她便宜我跟你們沒完！”
守在門口的護士助手早見慣了這種家屬衝動的場面，立刻伸手死死攔住他，耐著性子反覆解釋這是正常檢查流程，總歸趙成沒有闖進來。
屋內的李桂芳聽見門外的動靜，臉上瞬間掠過一抹不悅，狠狠瞪了一眼雲妍，覺得雲妍有點矯情，這事惹得兒子不分場合鬧事。
“把腿抬起來一點，身子放鬆，別緊繃著。”醫生神色未變，繼續操作，出聲叮囑。
雲妍只能咬著牙照做，微微抬起兩條腿。儀器微微轉動，痛的感覺愈發清晰，她死死咬緊下唇，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硬生生忍著極致的難堪與疼痛，任由醫生操作。
短短十分鐘，對雲妍而言，卻像熬了漫長的幾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