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雲妍,變了。
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哭哭啼啼。她冷靜。清醒。有底氣,連眼神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堅硬。
就在這時,門外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人頭攢動,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趙成自己出軌在先,怪不得媳婦要跑。”
“我的天,惡人先告狀,還到處貼尋人啟事抹黑人家!”
“難怪雲妍死活要跑,換誰誰受得了這一家子!”
“趙家太不講理了,自己兒子不正經,還怪媳婦!”
風向徹底逆轉。
剛剛還鄙夷雲妍的村民,此刻句句都在替雲妍說話。
流言碎語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趙家母子臉上。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透亮,句句都戳破了趙家的虛偽嘴臉。
“真沒想到趙成是這般不成東西的人,家裡放著這麼俊俏的媳婦不珍惜,偏偏跟楊寡婦糾纏不清。”
“之前還到處喊冤,說雲妍不守婦道,合著都是他自己乾的齷齪事!”
婆婆站出來說:“少扯那些沒用的!我家娶你你你後孃要了我家八百的彩禮,結婚才半年多,你就要離婚?沒那麼便宜的事!要麼你就把彩禮一分不少還回來,反正你也沒給我家下半個蛋”。
“讓鄉里鄉親評評理花了八百娶了一個媳婦,結果不到半年就要走,你說這是要活要老子的命了。我和他爹借的錢還沒還清了,媳婦子就鬧著不坐了,以後可咋活。”說著竟大聲哭起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一瞬,隨即村民們再度炸開了鍋。
“可不是嘛,普通人家娶媳婦也就兩三百,趙家是真捨得花錢。”
“趙家辛辛苦苦攢錢娶媳婦,結果媳婦子要走,這是人才兩空啊,這算下來可不就是被騙了嘛!”
雲妍整個人徹底傻眼,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涼透。
那八百塊彩禮,她一分一毫都沒見過。當初繼母收下這筆錢,全數拿去給妹妹添置衣物。置辦物件,交學費,早就花得乾乾淨淨,半點剩餘都沒有。她的孃家,根本不可能掏出一分錢退還彩禮。
接著趙成拖拽著雲妍進了屋。
房門“砰”的一聲被甩上,隔絕了屋外所有的議論與光亮。
趙成積壓多日的羞惱。憤怒。憋屈,在此刻徹底爆發。他抬手,毫不猶豫地朝著雲妍的臉頰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又刺耳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響亮。
“我讓你跑!你還跟我離婚,你是不是跟那個野男人去了。”
趙成面目猙獰,“我今天就告訴你,進了我趙家的門,由不得你任性!你再敢提一句離婚,我直接打斷你的腿!我看你還怎麼跑!”
說著“咔噠”一聲死死鎖住房門,落下沉重的木栓,徹底將她困在了這間囚禁她半年的牢籠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