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你們說我冤不冤?”
他半句不提自己猥瑣試探。圖謀不軌,只把自己塑造成老實人,把雲妍說成脾氣暴躁。不近人情。還隨意冤枉人的女人。
村裡最不缺的就是閒話,最不缺的就是見不得別人安穩的人。
幾句話的功夫,謠言立馬散開。
有人同情狗剩,有人私下嘀咕雲妍性子太烈。不好相處,還有人暗暗揣測,是不是雲妍獨自在家耐不住寂寞。脾氣古怪。
有的還說雲妍認為自己長得好看,看那個男人好像都想輕薄她,自信過頭了。
壞話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離譜。
狗剩看著流言四起,背地裡陰惻惻一笑。
“雲妍,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打我嗎?”
“我動不了你人,我就毀你名聲!我讓全村人都戳你脊樑骨!”
“我看你之後在村裡怎麼立足!”
這還不算完。
傍晚時分,雲妍院裡曬著一筐剛洗乾淨。準備晾乾收起來的衣物,還有孩子的小衣裳。
她進屋做飯的功夫,沒人看著院子。
狗剩趁著黃昏沒人注意,偷偷溜到屋後,伸手一把拽走了晾衣繩上好幾件衣服,攥在懷裡,轉身就鑽進樹林小路,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雲妍做好晚飯出來,抬頭一看,瞬間愣住。
好好的衣裳,憑空少了好幾件。
院子四周乾乾淨淨,沒有風吹掉落的痕跡,明顯是被人故意拿走了。
雲妍心頭一沉。
不用細琢磨,心裡已然斷定,偷走衣裳的鐵定就是懷恨在心的狗剩。
可四下裡沒目擊者,院裡也沒留下半點腳印痕跡,手裡半點實打實的證據都抓不住。
眼下劉雲少遠在外地幹活,孤身一人拉扯兩個娃娃,真要是揪著這件事鬧起來,免不了又要爭執扯皮。思來想去,雲妍咬咬牙壓下心裡這口悶氣,暫且隱忍下來。只暗暗多加防備,往後晾曬衣物時,人絕不輕易長時間離開院子,事事多留一個心眼。
安穩將就著過了三四天。
這天正午日頭毒辣,家家戶戶全都閉門午休,周遭安安靜靜的。雲妍端著小碗坐在桌邊,耐心哄著樂強一口一口吃飯。
冷不丁院門外 “咚咚咚” 響起幾聲敲門聲,節奏不急不緩,可經過上次狗剩上門那一遭,如今她聽見敲門聲就條件反射緊繃神經。
她第一反應下意識就認定又是狗剩不死心找上門找麻煩。
不敢貿然直接開門,輕手輕腳掂起牆角靠著的掃帚攥在手裡,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挪到院門邊上,順著門縫小心翼翼往外瞟。
門外站著的壓根不是狗剩,是村裡的李桂芳,邊上還跟著她的兒子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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