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徹底完了。
他藏得再好,也沒捂住孩子本能喊媽媽的嘴。
劉雲少眼神瞬間凌厲兇狠,狠狠一把推開狗剩,緊隨其後衝進廚房。
鄉親們也全都反應過來,又怒又驚,紛紛跟著湧了進去。
廚房裡面光線昏暗,角落裡堆著柴火雜物,最內側一處被木板死死擋住的儲物小隔間裡,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雲妍不管不顧,伸手一把扒開擋路的木板柴火,嘶啞著嗓子拼命喊:“樂雅!媽媽來了!別怕!媽媽在這裡!”
木板和柴火被悉數扒開,狹小昏暗的儲物隔間徹底露了出來,樂雅小小的身子正蜷縮在角落。
孩子臉上沾滿灰塵,頭髮亂糟糟的,眼眶紅腫得厲害,明顯哭了很久,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一看見熟悉的媽媽身影,樂雅積攢了一整晚的委屈瞬間繃不住,帶著濃濃的哭腔,軟軟地嘟囔著:
“媽媽,你怎麼才來……狗剩叔叔說,你很快就會回來找我,還說你去找爸爸了,讓我乖乖在這裡等著,我等了好久好久,都等急了。”
看著女兒安然無恙,只是受了些驚嚇,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雲妍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地,所有的恐懼、焦急和崩潰瞬間化作滾燙的淚水。
她一把將小小的樂雅緊緊摟進懷裡,死死抱著不肯鬆手,失聲痛哭:“是媽媽不好,是媽媽來晚了,讓我的寶貝受委屈了。”
萬幸狗剩滿心都是報復拿捏自己的心思,從頭到尾壓根沒傷害孩子分毫,只是單純把孩子藏了起來,這是唯一讓人寬慰的事。
一旁的劉雲少看著可憐的孩子、崩潰的妻子,再看看一旁呆立僵住的狗剩,心底的怒火瞬間沖天而起。
他壓不住滿腔戾氣,衝上前抬手就狠狠給了狗剩兩拳,力道又沉又重。
“混賬東西!上次給你的教訓,你是半點沒往心裡去!膽子真是越來越大,居然敢拐騙藏孩子!”劉雲少咬牙切齒地怒罵,眼底滿是寒意。
狗剩捱了兩拳,疼得身子一踉蹌,卻半點不敢反抗,垂著頭滿臉死寂。
旁邊的二叔伯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死死攔住暴怒的劉雲少,連忙勸道:
“雲少別打了!別衝動!再打出事就不值當了,這種人咱們不用動手,首接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二叔伯嘆了口氣,滿心唏噓又氣憤:“真是家賊難防,一個村子朝夕相處的鄰里,居然能幹出這種齷齪惡毒的事。”
在場的鄉親們也全都義憤填膺,嘴裡不停罵著狗剩心思歹毒、不知好歹,沒人再替他說半句好話。
眾人當即一致決定,主動去派出所說明情況,絕不輕饒他。
很快,二叔伯帶著幾個村裡領頭的鄉親,率先趕到鎮上派出所,一五一十把狗剩藏騙樂雅、威脅恐嚇小孩、昨夜假意幫忙尋人、賊喊捉賊的全部經過,清清楚楚告知了民警。
民警核實完情況,立馬跟著鄉親回村,當場將失魂落魄的狗剩控制帶走。
就在民警準備把狗剩帶上警車的時候,一首沉默的狗剩突然猛地掙扎起來,大聲喊著:“等等!我有話說!”
民警停下動作,默許他開口申辯。
狗剩轉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相擁的雲妍和劉雲少,眼底滿是扭曲的不甘和嫉妒,扯著嗓子瘋狂哭喊:
”!麼什憑!服不是就我!服不我,仃伶苦孤子輩一我!子孩的巧乖、婆老的惠賢有能!命好麼這就雲劉他麼什憑!麼什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