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少一聽五叔是來借錢的，當場就僵住了，一時間手足無措，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旁人看著他開了菜店，以為他手裡寬裕，可只有他和雲妍心裡清楚，開店的本錢全部砸進店裡了，租金、進貨、收拾店面，一分不剩。
如今手裡就只剩下一點點活命錢，是全家一個月的生活費，專門留著給樂雅上學、家裡日常零碎花銷的，一分多餘的閒錢都摳不出來。
他臉上瞬間掛滿了難色，張了張嘴，遲遲說不出話，滿心都是無奈和窘迫。
五叔定定看著他這副遲疑推脫的樣子，心裡那點殘存的期盼徹底涼透了，聲音也沉了下來，帶著滿心失望：“雲少，難道連你也不肯幫五叔一把？”
劉雲少急得連忙解釋：“五叔，真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現在真的一分閒錢都拿不出來。開店前能開口借的親戚朋友我全都借遍了，家底早就掏空了。”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咬牙許諾：“要不你再寬限我一個月，等菜店做起來有了起色，賺的錢我一分不留，全都借給你還債，行不行？”
五叔聽完，重重嘆了一口長氣，心裡又寒又酸，滿眼都是失望。
“雲少啊雲少，我是真沒想到你現在變成這樣。”
他搖著頭，語氣裡全是憋屈，句句都帶著刺：“啥也別說了，我就告訴你一句實在話，沒有軍少，就沒有你的今天！”
“你不借就不借，不用找這麼多借口。我老了，軍少身子也毀了，我們爺倆落到這步田地，我還有啥好說的？”
“往後我還得低三下西求著你們，把你們的孩子過繼過來，我們這輩子都得看你們臉色，我哪敢再多說半句啊！”
這番話字字扎心，聽得劉雲少心口發堵，急得滿臉通紅，連忙辯解：“五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沒騙你！我手裡真的就只剩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他越著急越說不清，到了激動處，反倒一時語塞，哽在原地，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滿心的委屈和愧疚。
五叔看著他這副樣子，徹底沒了耐心，也沒了心氣，默默站起身就要走。
一旁的雲妍見狀趕緊上前，把剛剛挑好的新鮮蔬菜一把塞進五叔手裡，想著好歹彌補一點，緩和一下氣氛。
可五叔心裡早己涼透，壓根不領情，反手就把菜重重撂回攤子上，菜葉散落一地。
他冷著臉，語氣滿是落寞：“我們家現在還不缺這一口菜吃！”
說完，壓根不回頭，抬腳就走出了菜店，背影又滄桑又心酸。
看著五叔決絕離開的背影，劉雲少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力：“哎，五叔這次是真生氣了。”
雲妍也愁得眉頭緊鎖，滿心糾結：“可咱們是真的拿不出多餘的錢啊。但五叔家確實難成那樣，軍少又是為了救你才落得如今下場，咱們欠人家這麼大人情，如今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債逼得走投無路，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劉雲少滿臉無奈，連連點頭：“我知道，能開口借錢的親戚我們早就借遍了，家底早就掏空，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店裡一時陷入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沉默許久，雲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劉雲少，語氣帶著一絲猶豫：“雲少，我倒是想到一個人，或許能幫咱們週轉一點，就是……你同意不。”
劉雲少立馬抬頭追問：“誰？”
“閆雲國老師。”雲妍認真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