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做得對。”
南宮悠然面色凝重,緩緩點頭,“以霜月的性子......倒的確做得出來這種事。”
“那怎麼辦啊阿翁?”
南宮卿月仰著頭,眼裡滿是擔憂,“阿姐跟蕭家公子的婚事,不是您跟蕭家長輩當初一起定下的嗎?我一直記得您很滿意這門親事的,難道真要任由阿姐把婚事退了?”
南宮悠然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這門婚事當然不能就這麼退了——至少不能是以這種不佔理的由頭。焱塵的祖父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可若是霜月實在不喜她的未婚夫,我也不能硬逼著她嫁過去......此事,難辦啊。”
南宮卿月不願再耽擱下去,直接說出了來意:“阿翁,不如這樣——您讓人連夜送我去蕭家吧。我先過去看看情況,若是我誤會了阿姐,就當是去拜訪長輩了;若阿姐當真是去退婚的,我也好及時攔住她。總之,我絕不會讓兩家的關係就這麼破裂。”
“也好。”南宮悠然略一沉吟,便頷首同意。
“南宮靜——”
他抬手招來一名築基後期的女性族人,沉聲道:“將卿月小姐安全護送到蕭家,這一路上都要聽從二小姐的命令。”
南宮靜恭聲道:“是,家主。”
總算可以出發了。
南宮卿月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向南宮悠然鄭重行禮告別後,便被南宮靜帶上了飛行法器。
法器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蕭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南宮霜月一行人名為退親,卻並不急著趕路,這反倒給了南宮卿月追趕的餘地。
她讓南宮靜晝夜不停地趕路,終於在蕭家巍峨的朱漆大門前,截住了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
“阿姐!”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路風塵的微啞,卻清亮得很,像山澗叮咚的泉水。
南宮霜月訝然回頭,正看見自家妹妹從飛舟上一躍而下。
她臉上蒙著一層白紗,只露出精緻的眉眼和光潔的額頭。
少女朝她跑過來的時候,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腳下踉蹌。
若非離得近的太虛劍閣弟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險些就要摔在地上。
“多謝這位師兄。”
她站穩了,朝那年輕弟子盈盈一笑——雖然隔著面紗看不清模樣,可那雙彎起來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夜空中的星辰。
那弟子驟然被這樣一雙美眸對著笑,又隱隱聞到了從少女身上傳來的馥雅香氣,不由渾身一僵,連扶著她胳膊的手都忘了收回來,耳根子“唰”地就紅了。
南宮卿月渾不在意地收回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襬,又抬手按了按臉上的面紗,確認邊角都服帖沒有松落,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擱以前,她出門哪用得著這勞什子?要不是趕路途中兩個系統突然跳出來提醒,她都差點忘了自己今時不同往日了。
【宿主你聽我一句勸,真不是我危言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