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她不施粉黛,青絲隨意挽起披在腦後,是月色下清麗無雙的出水芙蓉;而此刻的少女,眉如遠山含黛,唇似胭脂點絳,冷白的肌膚上透著一層極淡的。宛若桃花初綻般的粉意。
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赤金步搖與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一襲正紅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明豔不可方物,美得驚心動魄,極具衝擊力。
她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連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都清晰可聞。
那香氣裡還裹著一縷少女特有的暗香,清冽中帶著甜意,像羽毛搔過心尖,讓人心癢難耐,比脂粉味更先一步鑽進心裡,攪得他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若是再往前半步,便會越過該有的分寸,顯得輕浮失禮。
可偏偏就是這份恰到好處的距離,讓他能將她每一處精心描摹的細節都看得分明,也讓昨夜那柔軟溫熱的觸感愈發清晰地浮上心頭。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少女紅潤飽滿的唇瓣,暗自思忖:也不知道她發現了沒有......
南宮卿月自然是發現了。
可她沒法說出口。
那種事當時不提,事後再翻出來只會讓兩人陷入更難堪的沉默。
更何況,那個吻是她自己主動湊上去的,怨不得旁人半分。
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捏著鼻子認了這筆“糊塗賬”。
見韓知微盯著自己遲遲不語,南宮卿月心知他是被自己的容貌所惑,心底難免泛起一絲得意。
可這得意還沒落地,便又被一股懊惱取代——明明這麼喜歡她這張臉,看了這麼久,好感度卻連半點漲動的跡象都沒有。
此人的心智,當真是冷酷到了骨子裡。
她將情緒壓得滴水不漏,只微微歪頭,故作疑惑地喚了一聲:“韓大哥?”
韓知微驟然回神,目光從她唇上移開,神色已恢復了一貫的溫和沉靜。
他輕聲道:“卿月姑娘不必如此,不過一樁小事,用不著報酬。”
“這不只是委託你辦事的酬勞,”南宮卿月將儲物袋又往前送了送,語氣堅定,“還是我的謝禮。”
她臉上適時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羞赧,像是想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聲音也低了下去:“畢竟昨晚......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不是那知恩不報之人......”
話音稍頓,她眼底的羞怯褪去幾分,轉而染上幾分嬌蠻執拗,清麗的眉眼微微蹙起,紅唇輕抿,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強勢:“所以這份謝禮,你必須收下!”
這般強行較真。蠻橫執拗的模樣,非但半分不惹人厭煩,反倒襯得她明豔的容顏愈發鮮活靈動。
紅裝映著嬌憨情態,豔而不俗,嬌而不驕,一顰一笑皆撩人心絃,讓人無端心頭一軟,全然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
似乎怕他誤會,她又急忙補充道:“你別多想啊!哪怕你收下了,也不代表你我之間就此兩清了。區區一點身外之物,可比不上我南宮卿月的性命,我才不會用這麼點東西買斷這份恩情!”
聞言,韓知微看著眼前眉眼嬌蠻。赤誠純粹的少女,不再執意推拒。
他抬手接過儲物袋,眸光溫潤,聲音低緩:“既如此,那韓某便卻之不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