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靈鴿剛落,不出一日,他的回信便會飛回。
信紙上墨跡工整,字如其人般端正守禮。
他會認真回應她信中提到的每一處細節:若她說靈果甘甜,他便回以“改日定當親嘗”;若她說山景清幽,他便道“待事了,當與卿同遊”。
也會訴說自己近來的修行日常,末尾總會附上幾句含蓄情詩,款款道出滿心愛慕。
即便偶爾因閉關或歷練耽擱,回信也絕不超過三日。
一來二去,兩人愣是開啟了修真界獨一份的筆墨“網戀”。
南宮卿月對此頗覺新奇。
前世她身為豪門貴公子,生得一副清冷矜貴的皮囊,骨子裡卻是個主動出擊的獵手。
看上哪個女生,便從容追求,手段高明。進退有度,從無失手之時。
只是她向來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追上了。新鮮感褪去,至多三個月便會體面分手,從不拖泥帶水。
從前身邊愛慕者絡繹不絕,鮮花簇擁。深情告白早已司空見慣,何曾試過這般只靠文字傳情的模式?
自然更無需在虛擬網路中尋求慰藉。
可如今,在這見字如面的世界裡,這種隔著千山萬水。僅憑筆墨勾勒思念的方式,沒有面對面的虛偽試探,沒有利益交換的權衡利弊,只有文字在紙間流淌出的溫度。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竟真有幾分“靈魂伴侶”的意味,倒也有趣得緊。
南宮卿月本就是個極會取悅自己的人。
前世做豪門繼承人時便是如此——興致來了,便千金買笑;興頭過了,便灑脫離場。
今生雖換了副皮囊,骨子裡的脾性卻分毫未改。
既然蕭焱塵這段時日里的書信往來讓她感到了愉悅,她自然也不吝於對那人好一點。
下個月圓之夜,是她魅魔體質副作用發作的日子。
雖然蕭焱塵承諾過會過來陪她一起度過,但來回奔波,少說耽擱四五日修行。
正好她心情不錯,那這一次便換她去找他好了。
打定主意,南宮卿月提前七日便動身了。
她點齊了隨行的陣仗:貼身侍女青禾隨侍左右,四名築基中期的護衛開道護行,另有四名煉氣期的侍女伺候起居。
當然,也沒忘了帶上翠微。
一行人登上南宮家特製的靈駒馬車——車廂以寒玉為骨。雲錦為幔,四角懸著避塵靈珠,拉車的兩匹靈駒通體雪白,蹄下隱隱有靈光流轉,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這一路,她走得優哉遊哉,並不急著趕路。
遇著山色好的地方便停下來賞玩半日,碰上有名的仙城鎮市便進去逛上一逛,偶爾還順手採買幾樣當地特有的靈果糕點,想著帶去給蕭焱塵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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