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子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衣領,鍥而不捨地繼續輸出:
‘大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你想想,在所有的年輕男子中,除了那個姓蕭的,主人就只對你最特別了!她看別人的時候都是冷冰冰的,唯獨對你會笑呢!’
見韓知微不為所動,翠微急得耳朵都豎了起來,腦回路一路狂奔,竟丟擲了一個驚天暴論:
‘難不成......大哥你是覺得主人懷了別人的孩子,配不上你!?’
“閉嘴吧小祖宗!”
韓知微終於忍無可忍,伸手一把捂住了翠微的嘴巴,禁止它繼續說出這些虎狼之詞。
——雖然在外人聽來,這只是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嗷嗚嗷嗚”的狼嚎,根本沒人能聽懂它在嚎些什麼。
翠微在他掌心下嗚嗚掙扎,翠綠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寫著“我說錯了嗎”。
韓知微看著它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卻漸漸認真了起來:
“一一,你記住。卿月姑娘那般美好的人,如天上明月,高潔皎然。別說她只是懷了未婚夫的孩子,就算她已嫁作人婦。兒女繞膝,那也是我這等凡俗之人配不上她,而非她配不上我。”
他說這話時,目光清明,神色坦蕩,沒有絲毫作偽,也沒有半分自憐。
他確確實實對那少女動了心。
可也僅此而已。
相逢已晚,一切來得太遲,容不下他半分奢望。
*
與此同時,南宮卿月的臥房內。
夜色深沉,重重紗帳垂落,將少女的面容掩在昏暗的光影裡。
她斜倚在軟榻上,單手支頤,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垂落的流蘇。
哪有半點翠微記憶中那副“憔悴垂淚。柔弱無助”的模樣?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明與從容。
“翠微出去多久了?”
她悠悠開口,嗓音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候在榻旁的青禾低聲回道:“約莫半個時辰了。”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姐......翠微它,真的會去尋那位韓公子嗎?”
南宮卿月撥弄流蘇的動作微微一頓,唇角微揚:“其實我也不敢打包票。不過,試試總無妨。”
話雖如此,她心中的把握卻有七八分。
她太瞭解翠微了。
這隻小狼崽子看似懵懂,實則極通人性,且對韓知微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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