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月在腦海中對著兩個系統暗自腹誹了一句。
意識到自己方才確實“露了餡”,她耳根微熱,隨即有些無措地移開視線,唇瓣微動,略顯生澀地改口道:“對......這是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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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達成了共識,南宮卿月便也斂去了那些客套的矜持,乾脆利落地與他盤算起這出“相愛”的戲碼。
“南宮家上下,只有阿翁和青禾知曉我懷孕的秘密。青禾是我的死契丫鬟,你無需在她面前設防。”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但阿翁本意想尋個容易掌控的尋常男子上門,如今我選了你,他必定會著重考量你的人品。屆時或許會讓你立誓,比如不可利用我腹中胎兒圖謀南宮家業之類......還望韓大哥莫要見怪。”
“人之常情,韓某自當配合。”
韓知微頷首,神色坦然。
南宮卿月微微點頭,繼續道:“我們真正要瞞過的,是我阿爹和阿孃。他們不知內情,只當我對焱塵哥哥情根深種。如今我突然‘移情別戀’,總得有個能服眾的理由。救命之恩是個好由頭,但更關鍵的是——”
她話音一頓,目光忽然落在韓知微那張平平無奇的面龐上,認真端詳了片刻:“韓大哥,這是你的真容嗎?”
韓知微心頭微動,面上卻不顯分毫:“卿月姑娘何出此言?韓某的容貌,與我們所謀之事有何干系?”
“干係很大。”
南宮卿月重重點頭,說得坦蕩又理直氣壯,“整個青陽城誰不知我南宮卿月眼光極高?若是個相貌平庸的男子,怎麼可能入得了我的眼?”
見韓知微神色微僵,她似是怕他多想,連忙找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擇偶標準。若只是交朋友,我是不看臉的,韓大哥千萬別介意。”
——才怪,她任何時候都看臉。
“韓某不介意。”
韓知微唇角牽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語氣甚至稱得上真誠,“姑娘生得國色天香,自然要相貌堂堂的男子才配得上,姑娘所言極是。”
他垂下眼眸,心底卻不動聲色地記下一筆:原來她喜歡生得好看的。
見他確實不似作偽,南宮卿月鬆了口氣,繼續出謀劃策:“所以啊,光憑救命之恩可不夠,韓大哥還得有一張能讓我‘一見傾心’的臉。若這當真是你的真容也不要緊,我可以去萬寶閣買幾枚上品易容丹,正好也能遮掩你本來的面目。”
說到此處,她眸光微亮,刻意裝出一副滿懷期許的模樣:“若是韓大哥易容後的模樣,能與焱塵哥哥有三分相似就更好了。如此在我阿爹阿孃看來,我這‘移情’便顯得順理成章。情有可原了。”
聽到這裡,韓知微維持著溫和的笑意,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是真的險些被氣笑了。
讓他入贅也就罷了,竟還要他去做蕭焱塵的替身?
南宮卿月當真是全然不顧及他的心情。
但這恰恰也說明了一件事——
在她心裡,他只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與“盟友”,沒有摻雜哪怕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正因為在“情愛”二字上無所求,所以才會如此無所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