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上種種跌宕起伏的“意外”與“巧合”,不過是他們屆時用來搪塞南宮夫婦的一套說辭罷了。
剝去那些繁複的偽裝,真實的計劃其實簡單得有些乏味——南宮卿月只需徑直登上山頂,與早早守候在那處的韓知微會合,再於山中尋個安全僻靜之地,安然共度一夜即可。
待到翌日青禾循跡尋來,這出戲便已唱到了尾聲,一切自然成了“無可轉圜”的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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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妙,南宮卿月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將懷孕的實情。以及與韓知微聯手做戲的計劃向阿翁和盤托出,甚至拉著老人家一起設局“釣魚”;卻唯獨無法將這些事對父母宣之於口。
若說是嫌解釋起來麻煩,或是怕他們平白擔憂,又或者是顧忌知道的人越多。露餡的風險便越大......這些理由固然都成立。
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最隱秘的緣由其實是——
她不想在父母面前,展露出自己心機深沉。步步算計的那一面。
在阿翁眼裡,她是可以獨當一面。甚至能反客為主的執棋者;但在父母心中,她永遠該是那個無憂無慮。純白無瑕的掌上明珠。
那些見不得光的籌謀與算計,她一個人藏在心底便好,實在沒必要讓最愛她的人,去直面她並不單純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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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劇本寫得再好,終究敵不過造化弄人。
南宮卿月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這青霧山的地底深處,竟蟄伏著一隻修行千年。元嬰巔峰。即將化形的穿山甲妖。
若非天命系統突然出聲示警,今日的謀劃怕是要功虧一簣。
【這整座青霧山都在那穿山甲的背上。它渡劫之時,山體必然崩毀,屆時地動山搖,你們怕是來不及逃出雷劫範圍。】
天命系統的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焦灼:【宿主,還有十分鐘左右它就要開始渡劫了,要不你先撤吧。】
【那韓知微呢?】
【他可是天命之子,死不了的。說不定還能逢凶化吉。因禍得福。】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走了。】
南宮卿月唇角微揚,【共同患難——不正是加深感情最好的捷徑麼?】
她有恃無恐。
天命系統本就會護她神魂不受損,如今又有孕在身,好孕系統也絕不會放任她的身體遭受重創。
心念既定,南宮卿月當即頓住腳步,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音石。
靈力注入的剎那,石上符文次第亮起——這意味著與之配對的子石,此刻正在方圓五里之內。
不過數息,青禾的聲音便從石中傳來:“小姐,怎麼了?”
南宮卿月壓低嗓音,語氣卻不容置疑:“青禾,你即刻下山,帶上馬伕遠離青霧山。回去告訴阿翁,計劃有變,不必憂心我的處境。待時機一到,我自會與韓知微一同歸家。”
傳音石那頭靜了一瞬。
“......我明白了,小姐。您千萬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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