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了,韓大哥。”
韓知微看著遞到眼前的衣裙,並未伸手去接。
他偏過頭,語氣無奈:“卿月,男女授受不親。”
南宮卿月聞言,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將衣裙又往前遞了遞。
她微微歪著頭,一雙明眸睜得圓圓的,狀似無辜地望著他:“韓大哥這話好生見外。我們不是朋友麼?”
她眨了眨眼,語氣裡染上一絲狡黠:“況且,我只是讓你幫我穿件外衫而己,又沒讓你做什麼逾矩的事。韓大哥這般避如蛇蠍……”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壓低聲音道:“莫非是心中對我有意,心虛了,所以才不敢碰我?”
這句話猶如一記首球,精準地砸在韓知微的軟肋上。
他呼吸微滯,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薄紅,偏偏無法反駁。
若說無意,此刻的躲閃便顯得心虛;若說有意……他腦海中閃過蕭焱塵的名字,又硬生生將那點綺念壓了下去。
“休要胡言。”
他輕斥了一聲,語氣卻毫無威懾力。
南宮卿月見好就收,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鬆鬆垮垮的大氅:“我是真的不會穿這些繁複的裙衫嘛。韓大哥若是不幫我,總不會讓我就這麼衣衫不整地出去見人吧?”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淚光又要打轉:“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我的清白還要不要了?”
韓知微:“……”
看著少女那副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韓知微到底還是敗下陣來。
他在心裡暗歎一聲,認命地接過了那套衣裙。
“只此一次。”
他低聲警告。
南宮卿月立刻破涕為笑,利落地將大氅解下收入儲物戒,然後乖乖張開雙臂:“嗯!只此一次!”
——才怪。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往後還有無數次。
韓知微走到她身後,抖開那件淺綠色的外衫。
他的動作極輕,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著衣料邊緣,儘量避免觸碰到她的肌膚。
可當衣衫披上少女肩頭的那一刻,一縷熟悉的、若有似無的清幽香氣便悄然縈繞上來。
他指尖微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雖說韓知微遠比蕭焱塵心思縝密,可他畢竟只是朋友身份,平日裡不會盯著南宮卿月的衣著打扮細看——是以,他壓根不清楚這些繁複的裙衫究竟該怎麼穿。
但聰明人之所以聰明,就在於會觀察、會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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