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漫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好甜。”
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嘴角沾了一點汁水,亮晶晶的。
韓知微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心底卻掀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震動。
在她眼中,莫非當真沒有男女大防?
可看少女一臉自然而然的神色,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默默用同樣的方式又餵了她兩個。
南宮卿月便不肯再吃了。
“可以了,韓大哥,我飽了。”
南宮卿月輕輕搖頭,邊說邊從袖中取出一方繡帕擦了擦嘴,“你也吃點吧。”
韓知微這才自己吃起來。
他吃得極快,隨手掰開柿子,三兩口便解決一個,一連吃了八個才停下。
見他吃完,南宮卿月將那張繡著纏枝蓮紋的帕子翻了個面,遞到他跟前:“韓大哥,你不嫌棄這是我用過的吧?”
這一次,韓知微接了過來,快速擦去嘴上與手上的汁水。
擦完後,他盯著帕子上洇開的印記:“……髒了。”
南宮卿月隨口應道:“那就扔了吧,我家還有很多。”
左右這些帕子上並無標識,扔了也不必擔心被人撿去大做文章。
說完,她抬起手背掩住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聲音也軟綿綿的:“韓大哥,我們走吧,我又有點困了。”
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凡人之軀就是這點不好,身子稍有不爽利,便容易犯困,連強撐精神都顯得吃力。
韓知微沒有應聲,只是垂下眼簾,將那方帕子仔細疊好,妥帖地收進貼身衣袋裡。
隨後他彎腰拾起擱在地上的竹簍掛在胸前,這才轉身在她面前蹲下,脊背微微弓起,沉默地等著。
南宮卿月熟練地趴了上去,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肩窩,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氣與柿子甜香。
韓知微穩穩起身,沿著偏僻山道繼續往山下走。
他的步子放得極緩極穩,刻意避開了路上所有顛簸的石塊與樹根,連呼吸都壓得輕淺,生怕驚擾了背上的人。
不過走出百十步,少女的呼吸便漸漸綿長均勻起來,腦袋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徹底沉入了黑甜鄉。
*
與此同時,靖國公南宮崇剛得到訊息,便立即點齊府中護衛,馬不停蹄地朝城外白雲山方向疾馳而去。
事情要從昨日下午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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