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意密密麻麻地席捲全身,蓋過了所有細碎的癢,成了此刻最鮮明的感知。
南宮卿月素來怕疼。
她眉心緊蹙,雙手數次下意識抬起,想要推開身前這個肆意妄為的人。
可當她抬眼,撞進那雙翻湧著暗紅光暈的眼眸時,所有的抗拒便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那雙眼底藏著失控的偏執、滾燙的貪戀,還有一絲無處安放的惶恐——彷彿只要稍稍鬆手,她就會徹底從他的世界裡蒸發。
心底的軟意終究壓過了身體的不適。
她閉上眼,任由他將所有情緒寄託在這場濃烈的相擁裡,沉默地接納了他全部的失控與陰暗。
痛感與溫熱交織纏繞,層層疊加。
她心神恍惚,再也分不清周身蔓延的,究竟是更多的酸楚,還是更深的悸動。
韓知微最偏執的親吻,盡數落在了她的頸側。
他太過用力,肌膚被碾得泛紅發燙,血脈的跳動隔著相貼的皮肉清晰傳遞。
忽然,有什麼尖利的東西刺穿了她的皮膚,細微的刺痛混著血腥氣漫開,像是要在她身上刻下永不磨滅的烙印。
濃烈的眩暈感漫上腦海,四肢百骸都透著綿軟無力。
就在她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身上所有的力道驟然停歇。
微涼的靈力順著相貼的肌膚湧入,溫柔地撫平頸側的酸脹,舒緩著緊繃的肌理,將那股失控的灼熱徹底壓制、褪去。
韓知微眼底的暗紅仍未散盡,神志卻已恢復了大半。
他垂眸凝視懷中少女。
她眉心緊擰,長睫輕顫,白皙肌膚上佈滿了深淺錯落的痕跡,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絲——全然是被他方才的失控折騰出的模樣。
可憐,悽慘,卻又讓人不可避免地生出了更大的凌虐欲。
可韓知微最終還是忍住了。
心口被密密麻麻的憐惜填滿,可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滾燙到極致的狂喜,洶湧得幾乎將他吞噬。
他比誰都清楚,南宮卿月最是怕疼,向來受不得半分委屈。
可方才她明明痛得渾身顫抖,卻自始至終沒有真正推開他分毫。
她縱容了他的失控,包容了他的陰暗,接納了這個完整卻不完美的他。
這份無聲的偏愛,比世間任何情話都更加動人。
韓知微收緊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力道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深情與珍視。
可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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