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婭長呼一口氣,收回魔杖,不動聲色擦掉額間的冷汗。
不愧是古靈閣的禁制魔咒,即使是幾位治療師同時施咒,艾琳婭還是感受到身體的空虛感。
昨晚才因魔力透支暈倒,塞德里克為她準備的補充劑還沒來得及服用,艾琳婭就被盛怒地赫敏拉著離開了那裡。
想起昨晚兩人的爭鋒相對,艾琳婭忍不住嘆氣。
比爾第一時間衝上前抱住女兒,怕弄疼孩子沒敢抱得太緊,但微顫的雙手和凸起的青筋都看得出他的後怕。
“抱歉......維克,抱歉。”男人顫抖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太真切。
“沒事的爸爸,我不會告訴媽媽,是你的工具箱讓我變成小啞巴的。”女孩裝作很老成的樣子拍拍男人的肩膀,但說出的話卻讓人哭笑不得。
比爾被逗笑,他摸了摸女兒的臉,朝著她的額頭彈了一個小小的腦瓜崩。
艾琳婭虛弱地笑笑,不去打擾父女倆溫馨場面,悄悄退到房門處。
幾位治療師跟站在門口的溫妮打了聲招呼,排隊走出房門,艾琳婭跟了在隊尾。
“溫妮,抱歉,我想我得先去休息一下了,”艾琳婭揉著脹痛地太陽穴,湊到溫妮耳邊輕聲說,“我現在,很不舒服。”
溫妮原本平靜的臉迅速出現一點慌張,她放下手中的病歷本,伸手扶著艾琳婭的胳膊,“你怎麼了,是被魔咒反噬了嗎?”
不怪溫妮反應這麼大,幾個參與施咒的治療師都看上去沒什麼大礙,反觀艾琳婭,嘴唇慘白,面無血色。
“不不不——”艾琳婭擺擺手,有氣無力地回道,“只是魔力透支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我想你得去申請一瓶魔力補充劑了,親愛的。”溫妮拿起本子寫了幾行字,把紙撕下來遞給艾琳婭,“請假條和申請單,好好休息吧,艾琳婭。”
艾琳婭用充滿感激的眼神注視著溫妮,趁著病房裡上演溫情大戲時偷偷溜走。
走出病房,艾琳婭捋了捋鬢邊滑落的黑髮,將懷中抱著的病歷本和羊皮紙隨意擱在護士臺上。
“雅妮,這是會診室病人的病歷,你幫我歸檔一下,好嗎”
“好的,交給我吧。”工作中的雅妮頭也不抬地摸走了臺上的本子。
艾琳婭輕笑一聲,工作起來的雅妮簡直和溫妮一模一樣,不愧是能統領四樓所有護士的女人。
她轉身,伸了個懶腰,趴在窗戶邊往外眺望。
最近遇見的人和事都有點太多了,多到艾琳婭有點恍惚,就好像這幾年她根本沒有離開過魔法界一樣。
艾琳婭空著頭往下望,正值烏雲散去,又是倫敦難得能看見天空的好時候,不少住院病人都被護工扶到樓下花圃處散步。
不遠處的聖芒戈入口處,兩隻小狗打著圈互相追逐尾巴,偶爾那裡的空氣會突然波動一點,吐出幾個行色匆匆的巫師。
那兩隻小狗也不怕生,興沖沖地追著巫師們揚起的袍角,一下一下跑遠。
看得久了,眼睛有一些酸澀,艾琳婭打了個哈欠,準備回休息室。
她揉了揉被制服遮住的手臂傷口,突然想起昨晚被赫敏拉走前,與塞德里克的最後對話。
“學長,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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