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又有哪些不同了。
不再是黑黃的校服,不再是人滿為患的學習小組,不再是昏暗的舊教室,不再是受歡迎的學長與小透明學妹。
相似又不同。
艾琳婭垂下了眸子,不再回應塞德里克的話,或許,曾經那些激勵了她的話,早就被拋在了無言的歲月裡。
無人記得,連她也記不清了。
臨近月中,今晚的月亮很圓,聖波卡爾村的上空是繁星點點,丘陵上是一片熒黃,隱藏著迪戈裡家的山丘上,螢火蟲隨著草葉搖動。
風聲,蟬鳴,草葉婆娑,轎車啟動的嗡鳴。
時間不早了,這裡離艾琳婭家有一段距離,為了明天早上不卡點上班,她要出發了。
塞德里克站在車窗外,看著車內握著方向盤的女人,“路上小心,前面的淺溪可以繞路透過。”
“我會的。”艾琳婭眼睛彎彎,笑著跟站在一旁的男人告別,啟動車輛駛離了這裡。
車輛在顛簸的鄉村土路上慢走著,艾琳婭被顛得屁股有點發麻。
突然,車窗反光鏡上掠過一道微弱的白光,一個保護咒輕柔地覆蓋在艾琳婭的車上,車輛的顛簸減弱了不少。
她順著後視鏡回望,一個黑色的人影還站在原地,手裡的魔杖尖還殘留一點魔咒的痕跡。
那人就安靜的站在那,沒有揮手,也沒有道別,只是靜靜的,目送著艾琳婭離開。
車輛己經行駛至塞德里克口中的淺溪前,艾琳婭按照他的說法拐彎,果然看見了一條可供車輛透過的小路。
她和赫敏來的時候沒注意到有小路可以繞,只能硬著頭皮穿河而過,不管怎麼說,艾琳婭發誓她再也不會開車來聖波卡爾村了。
太費屁股了。
車輛拐入小路,消失在塞德里克的視線中,不見了蹤影。
他還立在那裡,靠在標著“迪戈裡”的門牌上,身後是亮著暖燈的宅邸,一樓的客廳裡還能看到有兩個人影坐在桌前,是迪戈裡夫婦,他們正在等著兒子回去吃飯。
塞德里克的視線從空曠的小路上移開,看向另一片空曠的山坡,那是韋斯萊家的位置。
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很熟悉,一步輕一步重,是父親。
塞德里克回頭看去,己經換上家居服的父親手裡握著魔杖,警惕地拉開欄柵走到他身前,頭左顧右盼著,尋找著什麼。
“那輛車——”
“走了,是韋斯萊家的客人,沒有惡意。”塞德里克走到父親身邊,解釋道。
中年男人緊繃的嘴角在聽到兒子的話以後鬆懈了下來,他把魔杖收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原來是亞瑟家的客人,沒事就行,趕緊回來吃飯吧,別讓媽媽擔心。”
“嗯。”塞德里克應了一聲,跟著父親走回了迪戈裡家的保護陣範圍,空氣無形波動了一下,他穿過了一層透明的膜,身影融入夜色中。
回答著父親關切的問題,塞德里克在進入家門前最後一次回望了韋斯萊家所在的山丘,不知在想些什麼。
手裡的魔杖上被染上了不屬於他的味道,很淡雅,就像某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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