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面上，印著景泰財團漢東總部的鮮紅公章。
《關於全面關停漢東省內基建專案的緊急通知》。
黑紙白字。
紅印刺眼。
李達康的目光快速掃過那幾行字。
“因總部資金鍊排程原因，即日起，無限期凍結高新區二期專案所有對公賬戶。”
“停止支付一切工程款。材料費及工人工資。”
“所有機械裝置原地封存，人員就地遣散。”
落款處，是賀行簡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影印件。
李達康捏著紙的手抖了起來。
紙張發出嘩嘩的響聲。
“他賀行簡瘋了？”
李達康咬著牙，字從牙縫裡往外蹦。
“這個專案景泰已經砸進去了三十個億！地基都打完了，他說停就停？三十個億打水漂他不管了？”
張建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書記，您還不明白嗎？”
張建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達康一眼。
“景泰一天就能調走一千多億美金的過橋資金。這三十個億的工程款，在賀董眼裡，連個水漂都算不上。”
他指了指腳下。
“剛才財務查了，我們專案部的六個對公賬戶，在三分鐘內被總部抽得乾乾淨淨。現在連十塊錢的電費都扣不出來。”
“下午兩點，供電局就會拉閘。”
張建搖搖頭。
“這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吧。”
張建頭也不回地走了。
皮鞋踩在板房的鐵皮樓梯上，噹啷噹啷作響。
辦公室裡只剩李達康一個人。
悶熱的空氣從窗外湧進來。
牆上的空調已經斷電了，扇葉靜靜地停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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