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往下走。
省臺的主持人拿著串場卡，快步走上臺。
“下面，有請景泰財團董事長，賀行簡先生，作為全省企業代表發言。”
會場的側門開了一條縫。
蘇清影站在陰影裡。
她手裡捏著一份省委秘書處連夜下發的發言稿。
那稿子裡全定好了調子，全是表忠心。認掏錢的場面話。
她看著賀行簡站起身。
賀行簡根本沒往她這邊看，直接無視了那份稿子。
他踩著紅地毯，走上主席臺。
皮鞋落在木地板上，腳步聲很沉。
八百多雙眼睛盯著他。
沙瑞金靠在主位的寬大皮椅裡，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等著看這個刺頭服軟認錯。
賀行簡走到發言臺前。
上面放著一排水杯和兩隻鵝頸麥克風。
前面是滾動著官方通稿的提詞器。
賀行簡沒看螢幕。
他伸手，把左邊的麥克風往下壓了壓，對準自己。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部黑色的手機。
臺下的官員們愣住了。
沙瑞金的眉頭擰了起來。
負責音響調音的工作人員從後臺探出半個身子，一頭霧水。
賀行簡拉過發言臺側面的一根備用音訊線。
那是原本用來接筆記本放PPT的介面。
他捏著接頭，插進手機底部的插孔。
咔噠一聲輕響。
透過麥克風放大，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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