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王暢一家四口,全失蹤了。」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李景隆坐直了身子:「失蹤?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秋天,一家四口,王暢跟他媳婦,還有一兒一女,全都不見了。」
「報官了嗎?」李景隆問。
「報了。」謝春點頭,「應天府的官差去查了,回來貼了個告示,說王暢好賭,欠了一屁股賭債,怕債主上門,帶著一家老小投奔遠房親戚去了。」
李景隆冷哼:「這年頭,出門要路引,他能往哪兒投奔?」
謝春攤了攤手:「不知道啊。反正告示是這麼寫的,案子就這麼結了。打那以後,再沒人見過王暢一家。王暢失蹤沒幾天,他家就都歸到侯府名下了。手續齊全,契稅交割,一樣不少。」
李景隆擰了擰眉。
一個幫人幹髒活的,幹完了,被滅了口。
「失蹤的可不止王暢一家。」王東開口。
李景隆轉頭看他:「還有誰?」
「秋香的丈夫。」
「秋香?就是侯爺府現在彈琴的那個婦人?」
「就是她。」王東點頭,「這事兒都快傳開了了。秋香原本不是侯府的人,她男人叫趙木匠,開了個木匠鋪子,手藝不錯,日子過得也算殷實。秋香生得好看,兩口子和和美美的。」
「後來被胡飛看上了,但秋香有丈夫啊。胡飛派人去趙木匠鋪子裡說要打一套傢俱,趙木匠接了活兒,高高興興地去侯府量尺寸,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秋香等了一天一夜,不見人回來,急得不行,跑到侯府去找,進去後……」
「再也沒出來?」李景隆問。
王東點了點頭。
李景隆瞪大眼睛:「胡家這麼大膽?」
謝春苦笑了一聲:「老大,胡美可不僅僅是侯爺,還是天子岳父。這京城裡,誰敢查他?」
李景隆眸光森寒。
這侯爺府,水深啊。
錦衣衛難道不知道侯爺府的事?
他們肯定知道!
但是,陛下讓我來查,這到底什麼意思?陛下只是想要我查侯爺私自進後宮的事?
「老大,你怎麼突然問起臨川侯府的事?」謝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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