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要我來監斬，是想歷練我，可我真沒那麼大志向啊。
……
一個時辰後，東宮。
朱標回來，面色疲憊。
朱允炆急急地迎了上來，欲言又止。
朱標微微皺眉：「想問呂洋？」
「父親，呂洋是外公唯一的侄子啊，而且，他也罪不至死。」朱允炆道。
朱標面色微冷：「已經斬首了。」
朱允炆的小臉瞬間煞白，咬牙道：「都怪李九江。」
「你就是這般想的？」朱標臉色沉了下來。
朱允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朱標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知道你皇爺爺，為何讓李九江去查呂洋嗎？」
「不知道。請父親解惑。」朱允炆抬起頭。
「你皇爺爺，是為未來的你考慮。」朱標道，「呂家是外戚。雖然家族勢力不算大，可也不能小覷。你外公呂本，是當世大儒，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如果將來你做了皇帝，呂家會勢大。外戚勢大，朝堂就會失衡。到那時候，就需要有人能站出來，平衡他們。」
朱允炆眼睛亮了一下：「那個人，就是李九江。」
朱標微微點頭：「你皇爺爺做事，走一步，看的是後面七八步。為什麼讓他去查呂洋？為的是他與呂家不合。你還小，以後慢慢學。」
「兒子明白了。」朱允炆頷首。
朱標點了點頭，揮手：「孤累了，去歇息了。」
朱允炆躬身行禮，直到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後殿的門簾後面，才慢慢直起身來。
沒一會兒，太子妃呂氏走了出來。
「母妃。」朱允炆低聲道，「呂洋已經被斬了。」
呂氏眼中含淚，伸手抹了一下：「我知道，沒有後的呂家，才能讓人放心。」
朱允炆聽懂了這句話。
呂洋是外公唯一的侄子，呂洋死了，呂家這一支就斷了。一個沒有後嗣的外戚家族，在皇帝眼裡才是安全的。
「母妃，兒子以後定會好好待外公。」朱允炆表情認真。
「母妃相信。」呂氏眼中閃過恨意，「那李九江，害了我呂家。」
朱允炆目光陰沉：「一個草包而已，遲早找他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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