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面色慌亂,撒腿就往馬場外跑。
朱允炆躺在椅子上,小胸脯一起一伏,眼眶裡淚水在打轉,卻死死忍著。
李景隆湊近前去,彎下腰,伸出手,在他額頭那個包上輕輕摸了摸。
“嘶—”朱允炆齜牙咧嘴。
“痛不?”李景隆問。
朱允炆眼神能殺人:“你說呢?”
李景隆嘆了口氣:“哎,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這叫為我好?”朱允炆指著自己額頭上那個還在持續膨脹的包怒道。
李景隆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你看啊,你父親是不是一定要你學會騎射?那些馬術師傅,誰敢逼你?誰不是哄著你,生怕你蹭破一點皮?那你何年馬月才能學會騎馬?”
“不會就不會。”朱允炆哼一聲。
李景隆挑了挑眉:“你真這般想?”
朱允炆盯著他:“咋了?我是個讀書的皇孫,不會騎馬,咋了?將來治國靠的是聖賢書,靠的是道理,又不是靠馬背上的功夫。”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李景隆話鋒一轉,“不過啊,朱允熥比你小吧?據我所知,常茂都開始教他騎馬了。小允熥猛著呢,聽說膽子大、上手快,搞不好比你還先學會騎射。”
朱允炆的眼裡明顯閃過慌亂。
李景隆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算起來,人家才是嫡子。”
朱允炆直直地盯著李景隆,過了好一會兒,問:“你是真心幫我?”
“那當然!咱們將來可是要青史留名的,千古君臣佳話呢。”李景隆道。
他心中吐槽:留名是肯定留名了,一個明失宗,一個大明戰神。
“我咋覺得你在坑我呢。”朱允炆面色狐疑。
李景隆彎下腰,把臉湊到朱允炆面前,四目相對,語重心長:“允炆啊,你得信我。信我者,得天下。”
朱允炆一個白眼,閉上了眼睛,連話都懶得說了。
……
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太子妃呂氏帶著太醫,還有一群宮女,急急跑來。
她撲到朱允炆面前,看他額頭上的包,怒火直冒:“皇孫摔成了這樣,你們都是死人嗎?怎麼保護皇孫的?要是皇孫有半點閃失,你們一個個都得掉腦袋!”
侍衛和宮女們嚇得全跪下了,大氣都不敢喘。
李景隆漫不經心道:“沒保護啊。”
“你放肆!李景隆,你可知允炆是何等金貴?出了差錯,你承擔得起嗎?”呂氏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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