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院。
李景隆立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老朱的話雖然糙的很，但裡頭那層意思，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海離這一走，漠北和大明隔著的可不光是幾千里路，還有刀兵、血仇、和兩代人的老賬。
以後想再見，怕是比登天還難。
留種是來不及了，但留份情，總歸是可以的。
他大步進了院子。
一進門，就看見秦王妃立在廊下發呆。
她今天穿了一襲草原長裙，凸顯出修長曼妙的身姿，上身更是勾勒出一條誇張的弧線，一張絕美的臉透著一股成熟冷魅。
真是熟透了。
“海離呢？”他走過去。
秦王妃回過神來，抬手指了指身後的房間：“在裡頭收拾呢。”
“不會又是在沐浴吧？”李景隆目光警惕。
秦王妃輕輕搖了搖頭，神情呆呆的。。
不對勁。
李景隆走近了幾步，站到她旁邊，歪頭打量她的側臉。
剛才在永昌坊的時候，這女人雖然也有些黯然，但那會兒她至少還有興致調戲自己。
怎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工夫，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王妃，有心事？”他問。
秦王妃沉默了片刻，開口：“秦王回西安了。”
李景隆大驚：“啊？沒帶你走？”
“陛下沒讓我跟他回去，也沒有任何旨意。”秦王妃蹙著眉，“我是敵國探子，王妃肯定是做不了了。”
李景隆扶額：“不會是因為你要幫我，才讓你留下來？”
“不止如此。”秦王妃輕輕搖頭，“陛下可能要削去我的妃位了。”
李景隆攤手：“那是你活該。”
秦王妃橫了他一眼：“這麼多年，夫妻有名無實，的確是不該佔著秦王妃的位置。”
“秦王沒來告別？”李景隆問。
秦王妃冷笑了一聲：“他恨不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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