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不會武功,但打架鬥毆的經驗相當豐富,他知道一個人在遇到突襲的時候,一定會本能地躲閃。
他揮舞著軍刀刺向陳浩宇的心臟,並不是真的打算要陳浩宇的命,而是算準了陳浩宇會躲閃。
這樣的話,即便刺不中心臟,恐怕也能刺到其他的部位。
而且舉過頭頂的板斧,完全可以吸引住陳浩宇的注意力,尤其是陳浩宇剛剛踢飛鐵棍,注意力還沒有放到他的身上,所以他對自己這次的雙管齊下,充滿了信心。
只不過他還是想多了,陳浩宇根本沒有躲閃。
當他的板斧砍向陳浩宇的腦袋時,陳浩宇伸手一擋,只聽咔的一聲,斧頭的肘關節脫臼,板斧也掉在了地上。
陳浩宇又照著他左手手臂踢了一腳,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斧頭握著瑞士軍刀,居然刺中了自己的大腿。
陳浩宇又揮起一掌劈向他的頸脖子,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斧頭再次慘叫,感覺自己的鎖骨已經斷裂。
白如雪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只感覺眼花繚亂,只是看到鐵棍和斧頭,一個趴在唐國彪的身上一動不動,一個癱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嚎叫,才一臉驚愕地看著陳浩宇的背影,不約而同地都感覺他無比的高大,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唐國彪推開鐵棍的身體,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陳浩宇一聲不吭地站在他的面前。
唐國彪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一臉慘白,瞠目結舌地看著陳浩宇,又恐懼又尷尬。
恐懼的是,陳浩宇只要動手,他一定會像自己的兄弟們一樣,不是鎖骨斷裂,就是口噴鮮血。
尷尬的是,陳浩宇居然沒動手。
如果動了手,他要麼承受肉體的痛苦,甚至可以格擋,或者轉身逃跑。
陳浩宇不僅沒動手,也沒開口,就是冷冷地看著他,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趴在地上的兄弟們,此時也有人可以起身,甚至有可能偷襲陳浩宇,但卻沒人敢動他。
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平生從未受過的痛苦,在同一個晚上先後承受兩次。
白如雪他們則是完全呆住了,他們沒想到陳浩宇不僅厲害,而且對人的壓迫感爆棚。
雖然目睹他懲罰的是自己的敵人,甚至是仇人,但卻沒有那種歡呼雀躍的想法。
陳浩宇所顯示出來的冷酷和狠勁,讓所有人脊背發涼,感覺他似乎還沒有真正的爆發,完全爆發的他,恐怕唐國彪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離開。
這些人當然希望看到快意恩仇的場景,但不敢目睹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即便是白如雪,也不想看到出人命的場景。
此時此刻和唐國彪的兄弟們一樣,包括白如雪在內,居然沒有人想到要開口,也沒有人敢開口勸說陳浩宇到此為止。
恐懼而尷尬的唐國彪,逐漸變得沮喪和絕望。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真正面臨死亡,卻又無法反抗的時候,大不了眼睛一閉,心一橫。
問題是現在的陳浩宇,就像是一把架在唐國彪脖子上的大砍刀,唐國彪甚至感覺到了刀鋒的寒意,卻始終等不到刀的落下。
也就是唐國彪還算是社會大哥,換成普通的人,恐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癱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