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書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沙瑞金坐到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又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但更多的是煩躁——陳岩石,你一個退休老頭,沒有事你去惹林川幹什麼?
沒有事你去大風廠湊什麼熱鬧?現在好了,惹到一身騷,如果不是為了養父們的看法,t子保你幹嘛!
此時門被敲了兩下,白秘書探進半個身子:“沙書記,林省長來了。”
聞言的沙瑞金轉過身,點點頭:“讓他進來。”
林川推門進來,沙瑞金指了指沙發:“坐。”
兩人走過去坐下,林川身形放鬆,自然的將二郎腿翹起,等著沙瑞金開口。
沙瑞金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林川同志,陳岩石的事,咱們私下聊聊。”
林川看著他,沒有說話,沙瑞金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陳岩石這個人,你是知道的。”
“老革命,脾氣倔,認死理,有些事做得確實不合適,但他畢竟年紀大了,為國家也做過貢獻。”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能不能……給他留點餘地?”
他看著林川,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低姿態,他是省委書記,這是他能放下的最低身段了。
見狀林川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沙瑞金看出來了,那不是善意的笑,是帶著幾分嘲諷的笑。
“瑞金書記,”林川的聲音很平靜:“您覺得,這件事是脾氣問題?”
“還是說是年紀大的問題?”
沙瑞金眉頭皺起來,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緊接著林川繼續說:“陳岩石在大風廠幹了什麼,全國人民都看到了,直播畫面裡,他攔著工人不讓簽字,他喊地皮值十個億,他指著我和達康書記罵。”
“您覺得,這事能靠這兩句話解決?”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我不是說不要處理,我是說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林川打斷他,擺了擺手:“能不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能不能給他留個面子,讓他繼續在漢東當他的第二檢察院院長?繼續往反貪局遞舉報信?繼續在大風廠這種事裡攪和?”
見狀沙瑞金的臉色沉下來,林川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瑞金書記,陳岩石的問題,不是面子問題,是規矩問題。”
“一個退休多年的老幹部,憑什麼可以凌駕在法律之上?”
“憑什麼可以指著副省長的鼻子罵?憑什麼可以煽動工人對抗政府?”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但分量更重了:“這個問題不解決,大風廠的事還會重演。”
“到時候,不是七個人燒傷,是七十個,七百個。這個責任,您擔得起,我擔不起。”
沙瑞金盯著他,目光冷下來,他聽明白了——林川不打算讓步,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聲音沉下來:“林川同志,我是省委書記。”
”。道知我“:他著看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