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紅,聲音沙啞:“是侯亮平。他找的我,說有線索,歐陽菁收了蔡成功的錢。”
“他說這是一條大魚,如果上報,被李達康知道,證據就會被抹掉。”
聞言老劉的眉頭皺起來:“誰給你們的權利?你們有手續嗎?有批文嗎?向誰彙報過?”
陳海搖了搖頭,聲音更低:“沒有。侯亮平說不用,說先查了再說。”
“胡鬧!”老劉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大了:“你們一個副廳,一個副處,私自跟蹤省委常委的家屬,這是違規!是違紀!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陳海的身體抖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錯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
“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處分。”
說完陳海搖了搖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老劉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看著陳海,語氣緩了一些:“你說侯亮平指揮你?你是副廳,他是副處,他指揮你?”
“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荒唐嗎?”
陳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沒法解釋,他當時就是被侯亮平說動了,覺得這是翻身的機會。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
見此一幕老劉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侯亮平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臉上的傷比陳海還重,他看到老劉進來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侯亮平同志,說說吧。誰的主意?”
被審問的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陳海,他是領導,我怎麼可能指揮他?”
“他說有線索,讓我跟著去,我就去了。”
聞言老劉看著他有些意味深長,真是狗咬狗一嘴毛:“陳海說是你的主意。”
話音落下侯亮平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兇狠。
事已至此,沒有辦法了,這口鍋絕不能讓我背主要責任。
“劉書記,您想想,我一個副處,怎麼指揮一個副廳?”
“這科學嗎?”
侯亮平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幾分委屈:“本來我是想上報的,但陳海說不用,說一切問題他負責。”
“我一個小小的副處,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聽領導的。”
聞言老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侯亮平被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陳海是陳岩石的兒子,他在漢東有關係,有背景,他說沒問題,我以為真的沒問題……”
“畢竟上一次也是他,他還和陳岩石在漢東開第二檢察院,在不講程式這方面是慣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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