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立沒有說話，站在那裡，表情很冷，年輕幹部一路小跑上樓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省紀委副書記老劉正在辦公室裡看材料，門被敲響了。
年輕幹部探進半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劉書記，京州市紀委的張書記、周書記來了。”
“還有京州市局的趙局長，帶了不少人，在樓下等著。”
聞言老劉放下材料，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心裡一陣煩悶。
人還沒捂熱，市裡的人就來要了，於情於理，這件事都該把人交給市委。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先把人請到會議室，泡茶。我打個電話。”
年輕幹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老劉拿起手機，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田書記，京州市紀委和市局來人了。”
“要帶陳清泉走。怎麼辦？”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聲音很嚴肅：“先拖著，把人扣著，等我回來。”
老劉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他站起來，整了整領帶，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裡，張樹立、老周、趙東來已經坐下了，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但沒有人動。
老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客氣而疏離。
“張書記，周書記，趙局長。大晚上的，辛苦了辛苦了。”
張樹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見狀老劉訕訕地笑了笑，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
“田書記正在往回趕，很快就到了，幾位稍坐一會兒，喝杯茶。”
張樹立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坐直身體，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嚴肅：“劉副書記，我不需要你做主。”
“你只需要按規定辦事，這是手續，正式的檔案，我現在就要帶人走。”
老劉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著桌上那份檔案，又看了看張樹立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裡發苦。
t要不是老子沒道理，你小子敢這樣給我甩臉子？？
老劉搓了搓手，聲音低了幾分：“張書記，不是我不放人，田書記那邊……我確實做不了主。”
“您看，等田書記回來了，他親自跟您說。”
“我等不了。”張樹立的聲音更冷了：“就算是田書記來了，他也得按規定辦事。”
“陳清泉是京州市的幹部，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應該由京州市紀委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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