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李達康和田國富之間來回掃，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一個拍桌子，一個瞪著個死魚眼，你們不如動動腦！”
“塔寨製毒多年，漢東沒有絲毫察覺，這是失察！”
“我們都得反思一下自己，而不是在這裡胡攪蠻纏！”
沙瑞金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每個字都很嚴肅：“這麼多年，東山市局不知道？省廳不知道？”
“下面出了問題，責任要連帶。首先是他們的廳長跑不掉！”
此時的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高育良的臉色變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握著保溫杯的力度大了幾分。
沙瑞金這一開口，直接定調子，直接準備定祁同偉的責任。
他不是要升副省長嗎？不是要進步嗎？
之前雖然沒查出什麼東西，但這顆雷一爆，看你怎麼進步。
沙瑞金不知道的是，田國富上面的人和郝部長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但他清楚，他現在要做的，是打壓高育良的氣焰，是重新掌控常委會。
高育良放下保溫杯，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瑞金書記說得對。漢東干部之前的失察，我們確實要反思。”
“塔寨製毒多年，省市兩級都沒有察覺，這是失職，是失察。”
“我作為政法委書記，也有責任。”
高育良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依然平穩，但多了幾分分量：“但是.....”
“祁同偉同志剛剛完美地清掃了塔寨製毒村。”
“一噸多的冰毒，上千名製毒人員，上百個製毒窩點，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這樣的功勞，我們不能視而不見。還有，每一年漢東的犯罪率都是全國最低的，這也是事實。”
“這樣的一位功臣，我們不提拔，那提拔誰？提拔像陳海、侯亮平、易學習這樣的人嗎？”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張澤源低下頭，嘴角抽了一下。
吳春林的筆在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線，王建軍的眼睛更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兩人身上，高育良這位副書記又發起了衝鋒。
沙瑞金冷哼一聲，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高育良，聲音很冷：“高育良同志，你說祁同偉有功？”
“那我問你，塔寨製毒多年，他這位公安廳長，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點察覺都沒有？這是失職，還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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