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秘書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幾分不陰不陽的調子:“達康書記,話不能這麼說。”
“陳清泉作為法院副院長,知法犯法,他是單純的學習外語嗎?”
“我看不是的。極有可能是嫖娼,更甚者是和山水集團的權色交易。”
“但不管是哪方面,陳清泉都不能再擔任法院院長這一職務。”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陳清泉可是高書記之前最喜愛的秘書啊,難免有些........”
高育良一直端著保溫杯,慢慢地喝著。
聽到這裡,他放下了杯子,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秘書長說得對。陳清泉的行為,必須嚴肅處理,絕不能袒護。”
“如果我事先知道陳清泉是這種人,我一定親自將他繩之以法!!”
然後高育良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周建國,語氣依然平穩,但多了一種說不清的壓力:
“但是,秘書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我高育良會偏袒陳清泉嗎?會同流合汙嗎?”
“如果你們有這個懷疑,可以向上級舉報我,我隨時歡迎。”
被反將一軍的周建國的笑容僵住了,連忙擺手:“高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高育良沒有看他,只是冷哼一聲,心想,什麼東西!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田國富身上,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冷意:
“田國富同志,前些日子,省紀委的人沒有手續、沒有批文,私自跟蹤調查祁同偉。”
“這件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此話一齣,田國富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但高育良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重。
“如果因為紀委的跟蹤,導致資訊洩露,讓塔寨行動失敗,讓公安幹警出現傷亡。”
“這個責任誰能負得起?誰又能承擔得起?”
說著,高育良的目光轉向沙瑞金緩緩道:“是瑞金書記來負責嗎??”
“還是田國富同志來負責???”
然後高育良目光掃向所有人:“還是說,由我們在座的各位負責?”
“毒販都是極其兇悍的,他們有武器,有武裝。”
“我們的同志在一線拼命,每一分鐘都在和死神打交道。”
“我們不能因為領導的疏忽,導致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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