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草包書記！”
此時吳春林加大了力氣，把兩人往後推了推，聲音都變了調：“行了行了！再罵下去，黨校的樓都要塌了！都冷靜！冷靜！”
李達康喘著粗氣，瞪著田國富。田國富也喘著粗氣，瞪著李達康。
兩人對視了幾秒，同時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吳春林趁機鬆開手，退後一步，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跟進來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手續辦好了，李達康拿起報到單，頭也不回地走了，田國富也拿起報到單，從另一邊的門走了。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左一右，越來越遠。吳春林站在報到室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這兩個瘟神總算是走了。
吳春林拿起保溫杯，慢慢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輕。
大街上，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行駛著，漢A·00004的車頭凹了一塊，保險槓歪著，像一張咧歪了的嘴。
漢A·00009的車頭也凹了一塊，保險槓同樣歪著，像另一張咧歪了的嘴。
兩輛車等紅燈的時候並排停在一起，後面一輛私家車上的年輕人搖下車窗，舉起手機，錄了一段影片。
兩輛破車，兩個醒目的車牌，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影片發到網上，標題是：漢東省政府是有多缺錢？
評論區瞬間炸了。“臥槽，省委常委的車撞成這樣還不修？”
“漢東省政府真窮，領導都開破車。”
“不對，你們仔細看，兩輛車是互相撞的吧？”
“李達康書記的車和田國富書記的車撞一起了？這是幹什麼？碰碰車？”
“漢東省委常委會改碰碰車大賽了？”
“笑死我了，兩位省委常委在黨校門口碰碰車。”
“你們不懂，這叫友好交流。”
“樓上正解，這是漢東特色的常委交流方式。”
“京州市委宣傳部出來解釋一下，李書記的車怎麼了？”
“省紀委也出來走兩步，田書記的車怎麼回事？”
省政府，林川正在辦公室看檔案，陳銳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有些古怪。
他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過去，林川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機還給了陳銳。
“網上的事，不要管。越管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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