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站在那裡，沒有動，他知道，王老闆一旦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他咬了咬牙，聲音更緊了。
“祁廳長，您這不符合規定，省廳辦案，也需要地方配合。”
“您這樣把人帶走，程式上說不通。”
祁同偉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能不能指示？我這個公安廳長，說話是不管用了嗎？”
老孫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祁同偉那雙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後退了一步，低下頭，聲音很低：“祁廳長，我們配合。”
“但請省廳的同志，辦案的時候注意程式。林城不是法外之地。”
祁同偉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大樓，老孫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上了車，他立刻撥通了朱興鵬的電話。
“朱書記，祁同偉不放人，他親自出面，我沒辦法。”
朱興鵬握著手機，臉色鐵青。“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隨後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便掐滅了。
又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又掐滅。
王老闆落在祁同偉手裡，他完了，現在就算想滅口，也不可能，人在祁同偉那裡，他插不上手。
朱興鵬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拿起手機，翻到沙瑞金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沙書記，我是朱興鵬。”
沙瑞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慵懶：“興鵬同志，什麼事？”
朱興鵬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幾分委屈：“沙書記，省廳的祁同偉同志，太不講規矩了。”
“省廳的人辦案，居然不跟市局和市委打招呼。特警直接衝進煤礦抓人，動靜搞得很大。”
“林城的老百姓都在議論，說市裡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話音落下，沙瑞金的聲音沉了下來：“祁同偉抓了誰？”
朱興鵬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抓了一個本地的納稅大戶，姓王，搞煤礦的。”
“這個人，為林城做了不少貢獻。”
沙瑞金沉默了一下。朱興鵬剛投靠他，如果連這點事都保不住，以後誰還敢跟他？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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