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達康書記又衝鋒了,這常委會開的過癮!過癮啊!!
高育良這時候也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課堂上點一名遲到的學生:“田國富這個同志我是知道的。”
“之前在黨校給他上課的時候,他就怨氣特別重。”
“說到底還是不尊重省委的決定,不服處分,這個心態,不行。”
又被指著說的田國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高育良給他上了兩節課就開始逼逼叨叨了。
田國富看了一眼沙瑞金,又看了一眼對面三個人——林川、李達康、高育良,一個接一個,像三面牆壓過來。
被圍攻的田國富有些應付不過來,不過是泥人也有幾分火氣,這個時候的他選擇豁出去了。
一攻三不可取,那就他的目光就放在了李達康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就是你了李達康。
沉默了幾秒,田國富慢慢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
“你李達康和高育良覺得我田國富不能勝任紀委書記,覺得上級的任命有問題,那就說嘛。”
“那就向上級彙報,說我們漢東不要這個紀委書記,說我們漢東有自己的幫派,不需要外來者。”
田國富的目光從李達康臉上緩緩移開,掃過高育良,又落在林川身上,“然後你們對付完我,再用同樣的方式對付沙書記,到時候漢東又成了你們的自留地。”
“皆大歡喜?”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沙瑞金握著筆的手停住了,李達康張了張嘴,但話沒說出來——他沒想到田國富會在這個時候掀桌子。
高育良的表情也微微變了一下,他的手停在保溫杯上,沒有拿起來,也沒有放下。
林川看了田國富一眼,表情沒變,但眼底多了一絲認真。
這田國富也不是完全的蠢貨,這一波反擊打的可以,不過也就這樣了。
不慌,還沒有到自己出手的時候,高老師和李達康的戰鬥力還是能夠相信的。
這時田國富還在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大:“只要上級的命令一齣,我田國富立刻收拾東西離開漢東!”
“一分鐘都不多待!”
田國富說完,重新坐回椅子上,胸口還在起伏。
李達康和高育良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同樣的意思——這田國富什麼時候有種了?
但兩人沒有說話,因為田國富已經把話說到了絕處,再追下去,就是逼他當場走人,那到時候事情就大發了。
張澤源見情況不對勁,如果這樣下去,到時候田國富要出事情,老高和老李也會出問題,這樣不行,兩人危險。
張澤源連忙站起來,繞到田國富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一個小孩子:“田書記,冷靜冷靜。”
“高書記和李書記不是那個意思。”
“蒜鳥,蒜鳥,大家都不容易,都是為了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