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趙立冬聽完，嘴角的線條微微變化了一下：“他女婿楊建……”
“呵呵，他倒是果斷啊。”
趙立冬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語，他停頓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孟德海的主動交代，意味著楊建這條線徹底攤開了，也意味著強盛集團在這件事裡被拖出來的風險更大了。
本來，他想借助孟德海牽扯住調查組的精力，看看能不能讓調查組打道回府，然後自己再清理京海，以絕後顧之憂。
現在好了，孟德海直接投降了，自古投降輸一半，這樣下去，一個主動交代的孟德海完全不足以滿足調查組的胃口。
“你幫我分析一下，他這麼做，圖什麼？”
趙立冬的目光轉向王秘書，此時的他腦子有點亂，同時也準備考驗一下自己的這位秘書。
王秘書沒有猶豫太久：“兩種可能。第一種，他自知保不住楊建，主動切割，保自己全身而退。”
“第二種，他是在給調查組遞投名狀，換取對他本人的寬大處理。”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對於我們不利，在查清楚孟德海和強盛集團沒有關係後，接下來調查組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立冬聽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車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給高啟強打個電話。楊建被查，一定會牽扯到強盛集團，他得提前準備。”
“該清理的賬清了，該處理的人處理了。”
王秘書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通後遞給了趙立冬。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高啟強的聲音：“王秘書？”
趙立冬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嚴肅：“高啟強，孟德海已經去調查組主動交代了。”
“楊建的事很快就會全面鋪開，你那邊該清理的清理乾淨，不要留尾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高啟強的聲音重新傳了過來：“好的領導。”
“我明白了。”
高啟強結束通話趙立冬的電話後，沒有立刻放下手機，握著它在手裡多停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客廳門口，喊了一聲：“小虎，小龍，過來。”
聲音不大，但兩人幾乎是同時從不同的房間探出頭來，看到高啟強的表情後，都快步走了過去。
在看到高啟強的表情時，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高啟強站在那裡，沒說鋪墊的話：“孟德海主動交代了，楊建被抓了。”
唐小龍愣了一下：“強哥，那……”
此時的唐小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這個場面好像似曾相識。
只不過多年之前是他被警方盯上，但現在換成了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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