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同志,我不賣!有話好好說,我不是這種人!”
幹警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大爺您誤會了,我說的是您的這個喇叭,喇叭!”
“我們執行任務需要借一下。”
“您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大爺這才鬆了口氣,擺了擺手:“喇叭啊,你早說嘛。”
“拿去吧拿去吧,就當是支援工作。”
“下次說話清楚一些嘛,你這樣工作容易出問題的。”
幹警連聲道謝,快速從車斗裡取下喇叭,關掉了正在播放的音樂,然後一路小跑著送了過去。
大爺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全副武裝的特警和停在碼頭的警車,目光從警戒線那頭的警察身上又轉到了遠處那艘破舊的漁船上。
好奇心像被點燃了一樣,腳步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
剛踏出半步,一名負責警戒線的警察就伸手攔住了他:“大爺,前面不安全,您不能進去。”
大爺不高興了:“你這個同志,攔我幹嘛?我都捐獻東西了,不能讓我去看一眼?”
“我跟你說,你這個小同志,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我在這一片熟悉的很,軍民一家親,得互相幫助。”
警察語氣溫和但堅持:“大爺,為了您的安全,您得在外面等。”
“您就別為難我了。”
另一邊,呂梁接過喇叭試了一下音,遞還給旁邊的幹警:“喊兩聲,告訴他們跑不掉了。”
幹警接過來,按下按鈕,對著漁船方向喊了幾嗓子:“楊建!馬濤!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我們將會對你寬大處理!!!”
喊聲在海風中散去,漁船裡沒有任何回應。
呂梁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艙門,搖了搖頭,伸手接回了喇叭:“你這樣喊,他們不會出來的。”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喇叭上的按鈕,想找一個說話的功能鍵,但摸索了一下,不知道怎麼按到了一個不同的按鍵。
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電流音,然後下一首歌的前奏自動響了起來,音量比剛才還大了一截,旋律纏綿抒情,在海風中傳得清清楚楚。
“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
歌聲在碼頭和漁船之間來回迴盪,像是在替對峙的雙方填充那段誰都沒有開口的空白。
呂梁握著喇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裝置,又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漁船。
居然鬼使神差的沒有關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