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知道今天的常委會議題是宣傳部短影片的事,他也知道李達康和張澤源跟林川走得很近。
但親眼看到他們在門口像是約定好一樣同時出現,還是在會議開始前給了他一個他已經預見到了但不願被提醒的資訊。
他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
他是省委書記,是漢東的一把手,但為什麼這些人都不朝他靠攏,偏偏朝著一個常務副省長聚過去?
難道現在的政治格局真的變了?
還是說,他在漢東這麼久,始終沒有走進這個圈子的核心?
不應該啊,按道理說,自己就是核心,都該向自己靠攏。
沙瑞金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關於宣傳議題的會議檔案上。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可拋開一些東西不說,林川就沒有錯嗎??李達康就沒有錯嗎??張澤源就沒有錯嗎??
他們在幹這些事情之前,和自己說一下,難道真的有這麼困難嗎??
如果此時林川得知了沙瑞金的想法,估計會笑出聲,並且表示。
小金子,不是我不告訴你,你看看你之前乾的事情,這機會稍縱即逝。
萬一你反對,那我還幹不幹了?
你知道後反對,我再幹的性質。
和你不知道,我幹了的性質,完全不同哈。
劉省長的車隨後也駛入了大院,他下車時表情嚴肅,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走進大樓時正好遇到熟人,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沒有多餘的話。
電梯門開啟,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沒有人說話,各自保持著安靜。
劉省長在心裡想的是——省政府好不容易出了點成績,又要被人在會上拿來討論。
這次短影片引發的關注度和討論度都很高,總比發出去無人問津強吧?
沙瑞金要是連這個都要在會上挑毛病,那後面的事還用不用做了?
他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只在電梯到站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現在他很激動,也很生氣。
搞什麼搞,省政府好不容易出點成績,你們就想添亂。
難道漢東火起來之後,你對經濟的發展一點都不知道?
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地想搞鬥爭。
常委會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吳春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本空白的記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