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腕上多了一副銬子,金屬邊緣貼合皮膚的地方有一圈勒痕。
他看著手銬,心中不禁感慨,他是真沒有想到這個東西有朝一日會出現在自己手上。
張澤源坐在他旁邊,同樣被銬著,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他從未像今日一樣生氣,離譜簡直是離譜!!!
孫連城坐在最外側,額頭上的血已經幹了,但還有一道深色的痕跡。
他的背靠在座椅靠背上,臉色發白,嘴唇抿著,然後看向手上的銬子。
唉,天塌了,漢東即將迎來震動,吊州的班子估計要洗牌了。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後,林川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小同志,你們把我們帶回去。”
“再想請我們出去,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副駕駛的巡警沒有回頭,語氣冷冰冰的:“安分點,我讓你說話了嗎?”
“一天天多管閒事,既然喜歡管,那就去所裡好好管。”
開車的巡警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排,語氣帶著一種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點的意味:“你們知道得罪的是誰嗎?”
“唐局長,他可是市委唐書記的親戚。等一下到了所裡,最好老實點,好好道個歉。”
“把事情軟下來處理,不然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林川和張澤源對視了一眼,沒有再接話。
市委唐書記???
車子在夜色中繼續往前開,穿過兩個路口後在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前停下,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吊州市公安局光明路派出所”。
三人被帶下車,經過走廊時燈光是亮的,地面鋪著老舊的瓷磚。
審訊室在一樓盡頭,房間不大,一盞日光燈吊在天花板中央,照得桌面亮堂堂的。
林川被帶到一把鐵椅子前坐下,張澤源坐在他旁邊,孫連城被扶到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
王隊長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在桌對面坐下,語氣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冷淡:“姓名、單位、到吊州來做什麼?”
張澤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川的方向,沒有說話。
林川靠進椅背裡,目光平視著對面,也沒有開口。
孫連城眼睛看天花板,絲毫不鳥對方,心想,算時間,救兵應該也快到了。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們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王隊長又重複了一遍,猛地拍向了桌子:“問你話呢,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