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陵的臉色陰冷如鐵，威壓不但未收，反而又重了三分。
林長生的膝蓋又彎了半寸。
腳下青石板，徹底崩碎。
林長生死死咬著後槽牙，脖頸青筋凸起，嘴角不斷有血絲滲出，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石臺上。
甚至，他都能聽到自己的肋骨，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知金丹的威壓。
但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張即將繃到極限的弓。
他不相信陸長陵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他，他在等墨玉殿主的態度。
他既然默許自己拿出所有證據，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剛才，他也瞥到了師尊的臉色，她應該也在等。
就在這時，林長生忽然噴出一口血。
“長生，你他娘傻逼嗎？趕緊給長老認錯，不然你會死的……”
林長生聽到了張昊的哭腔，但他只是冷冷笑了笑。
這一刻起，他和陸家人，已經不死不休。
嘉賓席上。
落霞宗一眾弟子，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但隨著場上氣氛漸漸肅然，早已收起了輕慢的神色。
“什麼情況，堂堂的內門長老，竟會對門下弟子動手？”
“那小子也是嘴硬，隨便服個軟……”
“就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角落處，沈溪月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小渾蛋，真夠倔強……
不知何時，長袖中的手，已經死死握緊。
越來越緊，像是幫著林長生一起使力。
陸長陵看著這一幕，老眼之中，似在欣賞什麼傑作，“林小子，老夫見過很多嘴硬之人，就是不知道你還能硬多久……”
嗡！
又是一道金丹威勢迫降而下。
幾乎同時，夏清薇一步跨出，長劍橫在身前，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緊接著，一道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林長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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