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再也壓制不住劇痛，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哼，牙關死死咬緊，不斷有血水順著嘴角滲出。
他修行百年，歷經無數兇險廝殺，受過重傷、捱過法器轟擊，卻從未體驗過這般生不如死的痛楚。
“說！與其給陸長陵當狗，不如給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林長生沒有多餘的廢話。
黑袍人喘著粗氣，冷汗順著下頜流成一線。
眼底的傲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頹然。
拖延只會遭受無盡折磨，毫無意義。
短暫掙扎後，黑袍人艱難的試著張了幾次嘴，終於下定決心道：“是……事務殿的孫福！”
“他會將你的所有任務去向、出行路線，第一時間暗中抄送給陸長老！”
林長生眸光微沉。
果然是事務殿的人。
黃袍執事本名孫福，他第一次去事務殿就聽人說起過。
林長生壓下心底激憤，繼續追問：“此次石荒山截殺，陸長陵還有多少後手？”
冰魄釘再度震顫，不給對方絲毫喘息餘地。
黑袍人痛得面色慘白，緩緩搖頭，“這個不知，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林長生繼續道：“是不是這次丹會大會，陸長陵也做了佈置？”
黑袍人聲音痛苦低沉：“抱歉，我們這些陸家死奴，沒有知曉的許可權。”
黑袍人飛速吐露所有秘辛，想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一臉哀求。
林長生心中瞭然，冷冷一笑。
他看著眼神即將崩潰的黑袍人，語氣無波無瀾道：“兩天前，靈玄門一個外門弟子被殺，是不是你們乾的？”
“這個……”
“是，是我們，但絕不是我動的手。”黑袍人準備搖頭，但在林長生殺意的目光下，“能交代的我都交代，只求小友能……”
突然，林長生嘴角微動，眸光閃過一抹讓黑袍人心顫的漠視，“他是我兄弟。”
“原本或許，能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現在完了。”
聲音冰冷刺骨。
黑袍人滿嘴噴血道：“殺死我，就等於任務失敗，你就不擔心陸長老會親自出手？”
“我等他！”
林長生說完，指尖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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